这标准的社交辞令让逢宁的心彻底沉了下去。林知遥只有打发外人会这样,言辞、态度都是优雅的,却毫不走心。
可……为什么呢?
明明早晨的气氛那么好,吃早饭的时候没聊天,但那个充满情意的眼神……
逢宁顺着那个眼神往后捋,在沉重混乱的脑子里迅速理出了头绪:许晨先是叫走了林知遥,之后收走了她的抑制剂。
她顺着许晨的行动线往前翻,又想到了昨天晚上的几样东西:林知遥的血样、林疏桐的烟蒂和名片。
后两者出不了问题,而另一样,则跟合约与抑制剂都有关。
“你的信息素指标——”
逢宁还没问完,林知遥沉下脸,迅速打断了她:“与你无关。”
逢宁知道自己猜对了。她按住起伏的心绪,温声劝道:“是什么问题?你不要急,我们一起想办法。”
“用不着。”林知遥的声音硬得掉在地上能砸出坑,“问题我会自己解决,你去过你自律可控的人生,就这样。”
她站起身,没多看逢宁一眼,快步向着别墅走去。
逢宁连忙跟上了她。
两人一溜烟似的上了三楼,林知遥自顾自地走进书房,扯了个抱枕充当枕头,躺在了长沙发上。
逢宁给她倒了杯水,刚坐上她北边的单人沙发,林知遥说:“你离远点。”
北边的沙发,在林知遥的头顶。逢宁挪了几步,坐在了她脚边的位置上。
“我叫你离远点。”林知遥重复道。
逢宁只好挪去了对面的书桌后。
带着胡椒味的玫瑰花香不安稳地浮动着,沙发上的人也不停地翻来覆去。森林气息带着安抚的意味裹住那些花香,也轻轻地拢在林知遥的周围。
而逢宁用余光关注着林知遥,更多精力放在了终端界面上。
磐石基地的培训课程很实用,生理、药理都会教一些,逢宁翻出“标记行为”、“抑制剂”和“信息素类型”,仔细看了一遍。
看着看着,她想起来一件事。
以前她有时会觉得,许晨的信息素有点怪,碍于社交原因,没好意思仔细琢磨。
现在她知道是哪里怪了。
永久标记是非常稳定的,不会消退;临时标记则会逐渐变淡,快没了才能补。
许晨却两者皆非,她身上属于林向晚的气味,有时候会突然变重。
外人都说,林向晚的占有欲很强,但凡和许晨共处,信息素一定会拢在许晨身上,就像个热恋期的小年轻。
仅仅是因为占有欲吗?
林知遥的情热期症状很重、信息素诱惑性极强、不能用抑制剂、能接受多个临时标记、和许晨长得几乎一模一样。
而许晨,也能接受多个临时标记。
一个多少有点离谱的想法缓缓从逢宁脑子里浮了起来。
当初和许晨签约后,按照惯例,她看到了基地的“内部资料”,用于了解雇主、预防危险、防止日常踩雷。
林家的故事非常精彩,最骇人听闻的一条,当属“血色游轮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