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年前,在许晨和林向晚的订婚宴上,许晨的姐妻杀掉了她的伴侣和岳母,也就是许晨的养姐和养母。
凶手还当场公布了死者的犯罪资料,有非法克隆、非法基因改造……
这两样,逢宁记得格外清楚,因为当时她眼前闪过的,是林知遥和许晨几乎一模一样的脸。
整整一上午,林知遥没再说过一句话。
午饭的餐桌上,她恢复了正常——仅对自己的母亲和妹妹。
吃到一半,林清越看看逢宁,再看看自己姐姐,用那双会说话的眼睛问逢宁:吵架了?
逢宁轻轻摇了摇头。
林清越又对着许晨使眼色,许晨长睫毛往下一压:好好吃饭。
林知遥看见了这场眉眼官司,只没事人一样继续吃饭,目光始终没有转向逢宁。
饭毕,许晨点开终端看了两眼,对林知遥说:“你有点低烧,下午好好休息。”
“知道了。”林知遥随口答应着,站起身走了。
林清越看了一眼稳坐不动的逢宁:“我去写作业。”
两人的脚步声渐渐远去,许晨抬眼看向逢宁:“有话要说?”
“对。”逢宁客客气气地问道,“许老师,您知道知遥想终止合约吗?”
许晨坦然点头:“那是她的事。”
“我明白。”逢宁语气平稳地继续试探,“您一向十分尊重知遥的意见。”
许晨笑得十分和蔼:“家风如此。”
逢宁见她滴水不漏,索性放弃了迂回的话术,单刀直入道:“许老师,我有个问题想问,纯粹出于私人立场。”
许晨不置可否地看着她,没说话。
逢宁迎着她的目光,清清楚楚地问道:“知遥是您的女儿吗?”
许晨瞳孔微微一缩,目光陡然变得锐利起来,声音也带上了几分严厉:“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您很爱知遥。”逢宁先把最有人情味的话放在前面说了,才继续道,“但知遥的信息素情况,不像是自然遗传的结果。我想,这不是您的选择。”
“只有这些吗?”许晨追问道。
“只有这些。”逢宁镇定地解释道,“我们的生理培训资料很全,我看得细。”
许晨锁着的眉头一点点解开,眼中的厉色散去,又变成了一个看起来还不到三十岁的年轻人。
尽管在将近十六年前的订婚宴上,她就已经有二十多岁了。
“你的信息素感知力很高。”她从容道,“为人很好,也很专业。知遥的信息素情况,我相信你不会对外透露。”
“当然。”逢宁答应得十分痛快,“我不希望跟知遥解约,但如果她坚持,林家的一切信息,我都会严格保密。”
“好,去忙吧。”许晨站起身走了出去。
逢宁看着她和林知遥极为相似的背影,明白那个问题已经有了答案。
林大小姐顶着张“只像许晨”的脸,在家里饱受重视,并不是如外界所说,老婆迷林向晚爱屋及乌。
恐怕全家人都知道,这位“大小姐”的真实身份。克隆、或者同源生殖细胞进行过非法基因编辑,从生物学上来说,她算是许晨的妹妹、林清越的姨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