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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盲公子（第2页）

他几乎在一瞬间便疯狂爱上了屋内的女子，那一瞬间，他甚至没有想起殷容，顾殷的生母，他心中的触不可及。

顾殷不是他的儿子，是他喜欢的人的儿子，因此，他视如己出。

屋内读书声渐止，有轻微的水声，锦瑟动作轻柔的给顾殷擦手擦脚，换上寝衣，再用歌声将他哄睡。

做完这一切的锦瑟终于可以结束一天的活计，回到自己的小屋里睡上个把时辰，明日再重复今日的活计，但她不觉无聊，同小孩在在一起，每一日都是新鲜的，她觉得自己也充满新鲜。

走到院中，一个挺拔的身影静静立在桂花树下，颇有些风姿。

锦瑟略顿了顿，便抬步行至顾成宪面前，行了一个标准的礼，柔声道：“顾公子。”

顾成宪嘴角牵起笑，诧异道，“你认得我？”

锦瑟摇摇头，“第一次见。”

“你怎知我是顾公子？”

轮到锦瑟诧异，“很晚了，各处门都落了锁，只有顾公子可以这个时辰在府中随意走动。”

“是了。”顾成宪点头，“我当是我与顾殷有些相似，所以你才认得。”

锦瑟又摇头，“你同小公子，并不像。”

顾成宪笑笑，不再继续这个话头，转而问道：“你自哪里来？”

锦瑟一愣，似乎这是个很深奥的问题，需要认真思考才行。

见锦瑟半晌不说话，顾成宪更加好奇，微微侧头看向锦瑟，锦瑟叹了口气道：“我也不知我来自哪里。”

“不记得了？那便算了，我其实是想说，我想了解你。”顾成宪不爱兜圈子，但说完之后却不自觉地盯着锦瑟的反应。

“为何？我的过去很简单，其实根本不必费时间了解，而且我入府时，管家已了解过。”锦瑟问道，以为顾成宪是怀疑自己是否具备照顾顾殷的能力，入府的时候管家确实问了些问题，比如祖籍亲人之类的，她一概摇头，管家倒也没有多问，只当她是孤苦伶仃一个人。

顾成宪笑起来，一侧有浅浅酒窝，“是我的错，我当说的再明白些，我与顾殷都心悦你，你可愿做我们的家人？”到底还是拉上了顾殷，若只说自己，还是有些害羞。

“家人？”锦瑟怔了好一会儿，才喃喃重复。

“我心悦你，若是求娶你，你可愿意？”顾成宪几乎是喊出来的，声音却不大，只觉得心脏突突跳动，这话非说不行，晚了便会错过什么似的。

锦瑟抬起一双亮亮的眼睛，毫不扭捏地看着微微有些脸红的顾成宪，“顾公子，你是个好人。”

顾成宪哑然失笑，“阿锦姑娘果然仁慈，连拒绝都不愿伤人心。顾某可否多问一句，姑娘可是心中有旁人？”

锦瑟俏皮一笑，“顾公子的心上人可是姓殷？”

顾成宪笑的更开，大方点头道：“不错，从前确实是，不过今后可能要换人了。”

“我同小公子一起学习，虽然他看不见，但他极聪明，我在他掌心教他写字，几遍之后他便能在我手心写出来，学的第一个字是顾，第二个字便是殷。”锦瑟笑道，“这两个字多用做姓氏，想必是有什么缘故的，是以如此猜测，顾公子莫怪，阿锦也斗胆多问一句，小公子的眼盲可是天生的？”

顾成宪点了点头，面上似有些痛楚，“阿殷刚出生的时候，容儿特别欢喜，整日整夜不离开身侧，可后来发现阿殷似乎眼睛有疾，便弃之不顾了。”

顾成宪此话不假，却不是全部原委，顾殷是殷容和旁人所生，且是未出嫁时生的，至于是谁，谁都不知道，只知道殷容高兴至极，后来殷容说孩子的生父是顾成宪，殷家逼迫顾成宪娶了殷容。倒也不是逼迫，他心悦殷容已久，心上人有难，他自当相助。

后来，殷容抛下顾殷，求了一纸休书，消失在了顾成宪的世界里。

锦瑟似乎有些难以置信，“竟是天生的？”

“怎么？”顾成宪觉得锦瑟似乎有话说，内心不禁翻腾起一丝希望，“可是阿殷的眼盲有转圜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