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北还拔出离星刃,在袖上擦拭刀刃,那黑衣人已是倒在了地上。
而柳羡仙一侧,哑叔已是扑了上去,挡下一人,剩下那人直朝时鸳而来。
柳羡仙左手一抬,藏于袖中最后的防身暗器已是在手,举手便按机括,金针应声射出。
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时鸳还为来得及躲,那人已浑身震颤,应声倒地,她抬头望向恨意未消的柳羡仙。
复又低头,取出药箱中绷带,缠上他的手臂,行云流水地为他包扎好伤口。
燕北还与哑叔用桌椅等家具堵上窗户的破口处。
他看向时鸳低头,嘴上不饶人道:
“现在怎么办?你两给个话!难不成,去地下看你两成亲?”
柳羡仙收回手,垂眼望向身侧低头不语的时鸳,皱眉冷淡道:
“既有正主,自然等他。”
柳知棠惊恐不已,望他舍不得从时鸳身上挪开眼睛,问道:
“等他?就这么几个人,你确定你能护得住她?”
没有等来柳羡仙的回答,而是时鸳道出了今日的行踪。
那三句质问,久久回想于脑海中,让她不敢抬头,唯有胸前起伏愈发明显,垂眸柔声道:
“我从客京华闯进八仙宫,想与你报个平安,还是慢了你一步。”
心神一晃,喉间滚动,他终于知道她今日所为为何。
她若不在意,不会兴冲冲地去客京华等着;她若不在意,不会硬闯八仙宫;她若不在意,在栖云别业外等着便可。
“何氏风轻云淡地坐着看戏,阿羡早想明白了。”
也不算早,是在来栖云别业的马车上,他才想明白何氏的真实目的。
除何氏外,唯有他二人清楚提亲之事必是假,杀她是幌子,要的是一场厮杀,用蝶舞门中人,剪除他的羽翼。
加上因她而起的拒婚,一虚一实二者相加,手中最后一点本钱,会逐渐消磨殆尽,他会陷入彻底的被动!
他的确能以她重伤为代价,保下手中实力,且让何氏与柳家人闭嘴,但不愿只以她——为赌注。
柳羡仙低头莞尔,惨白的面色让他的英俊中更添阴柔气息,淡然道:
“既然要豪赌,赌注只有你怎么够?现在,是‘剑仙’要杀鸳儿你。”
时鸳并未有一丝惧色,抬眼看他,如晨间镜中对望的眼神。
知晓他心中谋算,他左手手背抚过自己脸颊,柳眉似风拂而舒展,唇角掀起如出一辙的弧度。
自负与野心在彼此眼中跳动,柳羡仙语意与神色中泛起疯狂,道:
“以你为代价的险胜,不够;你我一道入局为注,要他们——满盘皆输!”
九枝青脉盘举在在二人脸庞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