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致明脸色羞愧的应道:“孩儿知错。”
“罚你闭门三月,沉淀沉淀你的性子。”陈青石话音落下隨即转向陈致远,眼中闪过一丝讚许:“致远,做的不错。”
陈致远正要说些什么。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阵阵脚步声,伴隨著一阵囂张的呼喝,逼近陈家宅院。
“陈家的,速速开门!”
“再不开门,休怪我等破门而入!”
“我去开门。”陈青石將手搭在腰间刀鞘,一个眼神扫过去。
那六名临时招来的精壮短工持著弓弩,找好位置,对准门口的方向。
此时因为重伤躺在马车里的牛猛暗暗叫苦,脸上已经有了后悔的神色。
这陈家好不安生,早知道便不来了,只是现如今他伤势严重,想脱身也艰难。
陈青石没有去管马车里的牛猛是如何想的,他迈著沉稳的步伐来到门前沉声喝道:“外面何人?深夜率眾堵门,所为何事?”
门外砸门声一滯,一道粗獷的声音隨之响起:“你家孽子险些伤了我王家二少爷性命,老爷命我前来问罪!”
“吱呀——!”
黑漆大门缓缓敞开,夜色中,身材虬结的林武师迎上陈青石的锐利的眼神,心中不由自主的一颤。
“你家少爷所做之事想必不用我多说,真是好生霸道。”
“哼。”林武师一甩袖子,寒声道:“那也轮不到你家管教,三天之內若没有个满意的交代,休怪我王家伤了乡里情分。”
身后的十几名武者亮了刀子,在月光的折射下,银光闪闪。
“用不上三天,明日陈某便到府上,给王家主一个满意的交代,诸位请回吧。”陈青石面无表情的挥了挥手。
林武师眉头紧皱,冷哼一声,带著人离去。
他本想强行断那孽子手脚,给他陈家一个下马威,可一开门便被那陈家家主的气势震慑住了,竟没敢出手。
这陈家果然不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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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家正堂內,灯火通明。
一干人等聚在堂內。
陈青石带著歉意道:“柱子,这事是我家致明做的过火,牵连你家了,这些日子你们一家便先住在东院吧。”
李铁柱连忙摆手道:“这事我替我家闺女感谢少东家还来不及,怎敢怪罪!只是日后要麻烦东家了。”
“无妨。”
陈青石微微頷首,隨后又看向堂中的牛猛与几名短工笑著开口道:
“牛兄便先在我家安心养伤,待伤势好转若是愿意留下来,八两银子月钱。”
“牛猛谢过家主。”
八两银子的月钱让牛猛先前的想法顿时烟消云散,脸上只剩下欢喜,这声家主倒是喊得情真意切。
“其余诸位若是愿意留下来做个护院长工,每月一两银子月钱,我陈家可教诸位习武。”
话音落下,几名短工接连拜谢。
且不说这一年的月钱抵得上他们一户人家整年的收入,单是习武就足以让他们心动。
如今这个世道,能学些安身的本事,门槛可不低。
隨著夜色愈加浓郁,陈青石安抚好眾人,便携著自家夫人回到正房歇息。
这几天经歷的事,真叫他劳身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