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尊大人有请。”
哇!
左右街坊早已留意这边动静,一听这话,顿时譁然。
萃文阁掌柜亲自登门已是非同小可,如今县尊竟也派人来请梁秀才,这梁秀才,真真是发达了!
梁艺一时也有些发懵,但很快反应过来:官差相请,不可拒绝,他稍作整理,便隨两人离开,只留下街坊们窃窃私语、连连惊嘆。
这穷酸秀才,真的不一样了。
……
县衙。
梁艺直接被带至后堂,见到了邕城县令李志平,他却没料到,堂內竟然有一群人在等他,黄之行也在其中。
被这么多大佬同时注视,梁艺顿感压力倍增。
“你就是梁艺?果然一表人才,本县初识你的笔墨还是在县学看到你手抄诗书,当时便大为惊艷;没想到安定寺你的手抄佛经,更是惊喜。
方才閒聊之下,才从黄掌柜处得知它们竟出自同一人之手,短短时日,进境如此,来日你必成书法大家。”
李志平一开口便是盛讚,眾人也隨之附和,什么“年少有为”“大家风范”不绝於耳。
梁艺连连谦称“不值一提”,心里却异常清醒:自己不可能被他们真正放在眼里,否则进来这么久,怎么连个座位都没有?
如此夸奖,恐怕接下来便是委以“重任”了。
果然,寧惠来接过话头,话锋一转:
“梁秀才,此前你在安定寺,可曾见过什么异常?”
梁艺心头一紧,正题来了。
“小子在寺中抄经一月,並未察觉任何异常,不知您老所指何事?或容小子细想是否有印象?”
梁艺配合至极,寧惠来等人见状十分满意,不愧是读书人,懂事、知进退。
於是寧惠来也不再绕弯,直接摊牌:
“老夫寧家当铺寧惠来,与你也算有些渊源,半月前那夜暴雨,你可曾发现什么?”
他亮明身份,意在警告梁艺不要耍招。
梁艺第一时间摇头,毫无犹豫:
“那夜小子早早睡下,起初雷声太大难以入眠,习惯之后便一觉到天亮,並不知道有什么情况发生。”
李志平等人都是老狐狸,此刻也看不出梁艺神色有什么异样,再想到对方年纪和此前背调,便信了大半。
他们不知,前世梁艺深諳职场法则,早成了“老油条”,自然懂得明哲保身,没这点本事,怎在裁员浪潮中安稳立足?
既然如此,寧惠来不再浪费时间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