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一出院子便忽然松开她的手,立刻从她袖中蹿了出去。
林觅原看着她的身影,摇摇头,不管她。
胸口贴身放了一只耳坠,她将它拿出来,这是昨晚沐浴时发现的。
兴许是抱嫂嫂的时候,她的耳坠不小心掉到了她衣襟里。
用手帕包好,林觅原一路来到前厅,这里站了一大堆人。
还在养伤的林兆都被搀扶了出来。
皇帝下了旨,受伤的,病重的就算抬着都要去。
也不知发什么疯。
祖母一脸凝重,看到她来,立刻道:“你先去你嫂嫂院中,将她接过来。”
“这次围猎,所有人都要到场,她这身子……真是为难她了。”
“想必这一次,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是不是长公主预言的?”有人道。
一旁的林兆不满:“我与傅淮烟都要成婚了,要去接也是我去,他一个小叔子算什么?”
林觅原轻飘飘瞟了眼他的腿,后者立刻退了一步,梗着脖子:“怎么着,你还想打断我的腿?我要是去不了围猎,我必定告你御状!”
“行了行了,你再多话,不说阿原,我都要打断你的腿!”祖母怒了。
“你这走路都要人搀扶的模样,接什么?就让阿原去接。”
林觅原一听,立刻转身去往嫂嫂院中。
到了傅淮烟的院外,等了片刻,才听到声音。
“觅原久等了。”
对方的声音依旧温软。
林觅原微微转头,只见傅淮烟由丫鬟搀扶着,缓缓踏过拱门,朝她走来。
周围院中满是白雪,衬得她好似一株娇艳的海棠,肩上搭着月白披风,披风下,随着走动,淡粉的衣裙被风微微吹起。
她挽着简单的发髻,发间一根银簪,有流苏垂落,耳畔几缕碎发,眉眼低垂,古朴典雅,浓密的长睫扇动,抬起时,露出秋水盈盈的桃花眸。
“并未久等。”林觅原朝她走了几步,低声问:“你这身子……”
“昨日大夫还说你不能再出门,不然,我去递折子,为你求个恩典。”
“不……不用。”傅淮烟急了,用手帕捂唇咳嗽几声,很是娇弱:“这是陛下的旨意,我都听说了这一回就算病在榻上也要去,可不能因为烟儿让你触怒圣上。”
“至于我的身子,无碍的……昨日睡了一夜,好很多了……”
林觅原仍是皱着眉,看她孱弱的身子,走几步似乎就要被风吹倒。
那时江予挚也没有如此孱弱。
怎么又想起她?
林觅原伸手,拿出那一只耳坠,递给傅淮烟:“昨日不知怎的挂到我身上来了。”
“小姐还找了许久呢,没曾想在世子爷这里。”一旁的丫鬟高兴。
傅淮烟看她一眼,脸颊泛起薄红:“一只耳坠而已,劳烦觅原还替我收着。”
她伸手接过玉坠,泛着粉的指尖无意间触碰到林觅原的指尖,被烫到一样,立刻缩了回去,耳根也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