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觅原的目光却不受控地扫向她的唇,嘴唇似乎破了。
这是?
她也没多想,就像她的唇也破了一样,兴许是什么东西咬的,或者自己不小心咬到。
但傅淮烟似乎注意到了,用手帕微微挡着,一小节粉嫩舌尖伸出来,缓缓舔了舔,眼尾带笑:“昨夜梦到一只小猫儿咬了我,今早起来发现是自己咬的。”
闻言,林觅原也被逗笑,她刻意走到傅淮烟身旁,替她挡住冷风,与她并肩而走,一路上,聊了些许。
“这种宴会,烟儿从未去过,觅原届时可不可以照看一二……”
林觅原点头:“自然,你身子不好,其余时候待在帐中就好了,若要觐见圣上,我来接你。”
“那……”傅淮烟眼眸变得湿润,隐隐期待地瞧着她:“围猎结束就要大婚,未免被他人瞧见,觅原递贺礼时,能不能翻窗进屋见我一面,我……我有话要说,不耽误你多久的……”
这……
林觅原迟疑一瞬,
大婚当日翻窗户去见新娘,这若是被人瞧见,岂不是更加落人话柄。
“是……是烟儿僭越了。”
见到她的反应,傅淮烟低着头,红了眼眶,长睫上的泪珠滴落,她立刻擦了擦:“是我未思虑周到,烟儿只是想着,怕大婚后再也没有机会……”
“况且那时还未拜堂,应当不会被人瞧见。”
“是烟儿想当然了……”
“没有。”林觅原接话,旁边就一个丫鬟扶着傅淮烟,其他下人没听到她又轻又小的声音。
她索性答应了她:“只是见一面而已,无碍,我也能将贺礼送到你手上。”
其实,她是真的不想见到傅淮烟嫁给林兆。
却又别无办法。
“如果,如果你不想嫁给他,大婚之前都能反悔,嫂嫂……”
林觅原还是说了这样一句:“就算不嫁他,你也可以一直待在侯府,外人怎么说是他们的事,我会护着你的……”
“等到你真的遇到良缘,我与祖母一定让你风风光光地出嫁。”
“良缘吗?”
傅淮烟苦涩地摇摇头,含泪的眸子与林觅原对视:“不,嫁给他已经很好,觅原不必担忧,是我心甘情愿的……”
她那样的让人心怜,为了名声,只能委屈自己。
林觅原眸光发颤,却再也不好说些什么,她只能备一份大礼,届时送予她,望她此生安康。
她也绝不会让上一世的惨剧发生。
不知不觉,林觅原已经引着傅淮烟走到前厅。
祖母见两人来,走上前拉着傅淮烟的手,一阵嘘寒问暖。
接着侯府众人一同用过早膳,下人们有条不紊地将围猎要用的一应物件搬上马车。
整个侯府,男子骑着马,女子坐入马车,加上各偏房,一行二十几辆马车浩浩荡荡地出发了。
一路上,林觅原拽着缰绳,时不时往后看一眼,祖母和傅淮烟坐一辆马车,她护在马车前,身上一把配剑,披上了斗篷,迎着冬日的冷风,马蹄踩在雪上,身后的马车轮子发出声响。
小叔林证卿也骑马在一旁,朝她笑着:“这次估计又是为长公主择婿一事,届时宴会上所有人都要到齐,长公主也要来,母亲既已选择你继承爵位,你可要看好林家人,莫要出了大乱子。”
他眸子里溢着冰冷,方才在早膳时,就一副看不惯她和祖母傅淮烟其乐融融的样子,此时更是将不满写在了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