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炎炎一路红灯回到公司,大脑一片空白的往陆振洪办公室跑,办公室门被猛地推开。
黎炎炎脸色苍白,气息微乱地站在门口。她一眼看到了父亲,看到了桌上的手机,也看到了陆振洪脸上来不及收起的错愕和一丝慌乱。
黎昌平看了女儿一眼,语气平常,却带着无形的教导:“你就是这么进老板办公室的?连门都不敲?”
黎炎炎低下头,压下满心的焦灼,冲陆振洪叫了一声:“陆老板。”
陆振洪连忙示意她坐,气氛尴尬。
黎昌平像是没察觉,只问:“那个姑娘,叫洛南依?”
“……嗯。”黎炎炎声音干涩。刚想开口说什么,被黎昌平及时打断。
“爱没有错。”黎昌平的声音沉稳有力,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回荡,“你可以爱任何人。爱让你投入,爱也会让你痛苦,你要全盘接纳。”
黎炎炎有点不可思议的看着黎昌平,眼眶热起来,她的父亲不想她被动,给了她最大的托举和支撑,但也告诉她,前路艰辛,要自己承担。
黎炎炎瞬间蓄电成功,能量爆棚,她知道她没了后顾之忧,她的父亲稳稳的接住了她,让她自己去走自己的路。
就在这时,黎炎炎的手机疯狂震动起来,苏澈的信息接连涌入——洛南依父亲病危,进了重症监护室!
黎炎炎的脸色“唰”一下变得惨白,猛地站起身。
黎昌平立刻道:“去忙吧。做好自己该做的,尊重别人想做的。”他顿了顿,语气加重,“以后进办公室,有点规矩。”
这是放行,也是提醒。
黎炎炎深深看了父亲一眼,对陆振洪仓促点了下头,转身冲了出去。
陆振洪看着对面依旧气定神闲品茶的黎昌平,苦笑着,真心实意地竖起了大拇指:“老兄……我服了。”
黎昌平端起茶杯,目光掠过窗外,眼底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对女儿的担忧。随即,黎昌平收拾好心情,跟陆振洪:“老陆啊,旺角物业公司,你感兴趣不?”
陆振洪不明所以,呆看着黎昌平:“昌平兄的意思是?”
黎昌平喝了口茶:“我跟老伴准备彻底退休啦,事业就交给能力适配者吧,尤其那些新兴业态,是年轻人的天下。但物业这块,还是你更契合一些,你要是不觉得辛苦,你就承接过来吧。”
陆振洪似懂非懂的说:“家里这些产业,炎炎一个人也确实忙不过来。”
黎昌平笑笑摆摆手:“没她的份,自己去闯自己的世界。我那些产业都是以前公司的年轻人竞争上岗,几百口子等着吃饭不是儿戏呀。旺角物业你考虑考虑,感兴趣我就让他们来跟你交接一下。”说罢,站起来准备离开。
“昌平兄呀”陆振洪惭愧的捂了捂脸,他万万没想到黎昌平会把自己亲手打下的那些江山这样委任他人,还包括这样的自己。
黎昌平笑呵呵的拍了拍陆振洪,“有劲儿干,就踏踏实实好好干。”
留下汗颜的陆振洪,伫立在办公室,除了错愕还有钦佩。
“洛小姐吗?请您立刻来医院一趟。您父亲洛正海先生情况突然恶化,正在抢救,需要家属签字和做决定。”
听筒里的声音如同晴天霹雳。
洛南依的手机“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她整个人晃了一下,脸色惨白如纸,瞳孔因极度惊恐而放大。
父亲……抢救……
“南依!南依你怎么了?”唐雅吓得扶住她。
走出陆振洪办公室的黎炎炎闻声赶来,抱住洛南依:“我陪你去医院。”
医院里,郭商言在病床前谋划着“最好”的结局。
公司里,陆振洪在黎昌平那里碰了钉子后的种种。。。。
赶往医院的路上,洛南依正被恐惧、愧疚和对父亲深深的爱与担忧撕扯,濒临崩溃。而那个满眼都是洛南依的黎炎炎,正在不得不面对可能的分别。。。。。
而席芷炎,这个点燃导火索的人,正躲回暗处,舔舐着算计,等待着下一轮搅动风云的机会。
所有人的命运线,都因这一场暗涌,紧紧地、残酷地绞在了一起,指向一个充满未知与抉择的风暴眼。
高潮的幕布,已然拉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