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哟,”廖萍语气加重,“真是见鬼了,哪有女儿跟爹这样讲话的?”
梁洛舟浑身发颤,顾不得其他,拉上季逾白:“走吧。”
她拎着包,回头朝老人挤出笑容:“奶奶,我们先走了,过几天我再来看您啊。”
一桌子人,只有老人面色犯难,颤巍巍地起身送客。
廖萍见计划落空,不断用手肘去顶邱国栋。
邱国栋不得不开口:“小季,这点钱又难不倒你。”
“爸,行了!”
沉默了整晚的邱昀在此刻气急败坏。
他凝着两人的背影,语气忿恨:“您一口一个小季的,人把你当回事儿了吗?别说您了,结了婚连枚像样的戒指都不肯送给我姐,只会在人前装装样子,您就别再给我姐心里添堵了。”
门“啪”的一声搭上,身后的一切被彻底隔绝。
季逾白被梁洛舟牢牢牵着,看不见她什么表情。
上车后,她紧咬着唇,憋出蚊子一样的细声:“对不起。”
季逾白起先一愣,听清后问她:“为什么道歉?这又不怪你。”
“……”
这顿饭不该来吃的。梁洛舟心中懊恼,委屈,想不通——他们为什么非要在季逾白面前闹出这难堪的一幕?
车内光线昏暗,季逾白看不清她。
沉吟片刻,他下车从后座拎回来一个精致的藏蓝色手提袋。
“打开看看?”
梁洛舟稍稍意外,从他手中拿过那枚蓝色的小方盒,打开,看见一枚钻戒。
钻戒耀眼、别致、精巧,高贵之余还有点浮夸,主钻有一颗鸽子蛋大,被切割成水滴型,庄严地镶嵌其间,旁边各有三颗圆圆的碎钻从交绕的戒圈上延展出来将其托住,华美如皇冠。
她侧脸,眼里的雾气还未散去。
“登记结婚的前一天,我就订了戒指,因为调货所以拖到今天。”
季逾白声音放软,将戒指戴到她无名指间。
梁洛舟后知后觉地想起邱昀那些话,有些难堪地把手缩回来:“对不起,我不该让你见他们。”
“不要经常道歉,我们已经结婚了。”
“喜欢吗?”季逾白又问。
他目光微垂,落在她无名指上的钻戒。
梁洛舟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眼底折出熠亮的光。
她点头:“谢谢。”
季逾白无奈:“非得跟我这么客气?”
见她迷茫地开始掐自己手心,他转移话题:“刚才没怎么动筷子,我们再吃点?”
“你想吃什么?我应该会烧。”
季逾白启动车子,放了首舒缓的西语歌曲。
“你会烧什么菜?”
“龙井虾仁、红烧排骨、香干肉丝,还有油淋鸡,不过没我妈妈做的好吃。”
提起油淋鸡,梁洛舟想到它那金黄酥脆的外皮,有些馋了。
“怎么做的,能跟我讲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