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的一声,是网约车司机发来等候上车的消息。
梁洛舟拎着包走出餐厅,刚坐上车,林渺就打来电话。
“怎么样?顺利吗?”
她长叹了口气,心里淤塞,说不出话。
林渺试探地又问:“他…拒绝你了?”
“算是吧。”
说着,她又将季逾白刚才的话简述一遍。
林渺听后松了口气:“这算哪门子拒绝?你别想太多,他就是没有结婚的打算,又不好拒绝长辈的安排,所以选择跟你实话实说,不是没看上你的意思。”
有人安慰,梁洛舟没那么郁闷了。
她望向窗外,淅沥沥一片雨。水滴溅落车窗,在玻璃上划过一条望不见底的水痕。
等红灯时,她视野里出现一辆黑车,车身锃亮,男人撑着伞,细心周全地将年轻女人送上后座。
沉默得久了,对面不放心地问:“又想什么呢?”
车子随着绿灯亮起缓缓前移,梁洛舟瞬间挺直身体,扒着窗户向后看。
“喂?能听见吗?”电话那端又问。
“我刚刚看到他了。”
“他好像…和钟弥在一起。”
·
“钟弥是谁?”
林渺对这个名字感到陌生:“所以说,季逾白是因为她才着急离开?”
她的追问混着车载歌声“第一次遇见阴天遮住你侧脸…”一并灌入梁洛舟耳中。
潮湿低冷的水汽裹着回忆,瞬间向她席卷——
高一的每个周五傍晚,她都会去琴房弹钢琴;
那天运气特别差,突如其来的不止暴雨还有例假,而她没有带伞,也没有提前准备卫生巾;
赶上放月假,教室早已落锁;
她刚走到教学楼门口,一群男生跟上来,紧接着传出几声议论:
“我靠,她裤子上有血。”
“不会是来大姨妈了吧哈哈哈…”
“好尴尬啊,真丢人。”
梁洛舟那时不够成熟,面对他人或无知或刻意的冒犯只会照单全收;
她无措地僵了一瞬,小心地用书包刻意挡住,嘲笑声依旧不止;
难堪之际,一道清澈低沉的声音响起:“每个女生都会来例假,你们不知道是因为都没有妈妈吗?”
在场的人皆因这句话怔神;
梁洛舟也不外如是;
男生走到她身边,递出一件校服外套:“丢人的是他们,不是你。”
梁洛舟抬眸,撞上他清俊的眉眼,瞬间倒吸一口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