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音愣在原地,差点扎到手。
苏瑾禾心里咯噔一声,面上却沉稳,上前一步塞了个荷包。
“公公辛苦。不知……皇上为何忽然召美人随侍?”
那太监掂了掂荷包分量,脸色稍缓:“郡王爷今儿在御书房提了句,说美人瞧着安静,适合伺候笔墨。皇上便准了。”
郡王?谢不悬?
苏瑾禾脑中警铃大作。
原著里这位兄控郡王戏份不轻,是后期林晚音屠龙的重要阻力之一。
他怎会突然注意到林美人?
送走太监,林晚音抓着苏瑾禾的袖子,声音有点抖。
“瑾禾,我怕。御书房那种地方,冷冰冰的……”
林晚音近来在苏瑾禾的熏陶下,已经不再是那个听到皇帝传召就激动欣喜的恋爱脑了。
她渐渐有了“伴君如伴虎”的意识。
“美人莫慌。”苏瑾禾按住她的手,脑子飞快转动。
御书房随侍,听着是恩典,实则是放在皇帝眼皮子底下观察。
且还有那位来路不明的郡王在侧。
这局面,比淑妃的春日宴凶险十倍。
“咱们有对策。”她定下心神,开始部署。
第一,降低存在感。
苏瑾禾翻出最素净的一套宫装。
藕荷色素面缎子,无绣无纹。首饰只留一对珍珠耳钉,头发绾成最规矩的圆髻,用一根素银簪固定。
“美人记住,在御书房里,您就是一尊会动的摆设。”她严肃道。
“皇上不叫,绝不抬头。皇上问话,答不过三句。递茶磨墨,动作要轻、要缓、要无声无息。”
林晚音咬着唇点头。
第二,杜绝一切意外。
苏瑾禾找来最细密的素白棉纱,裁成面帘大小,边缘缝上细带。
这形制类似前朝女子所用的“面衣”,但更轻薄透气。
美其名曰“近日春风燥,恐有飞絮入喉,掩面为宜”。
又用蜂蜜、梨膏、薄荷叶加少许甘草,熬成指头大小的糖丸,用油纸一颗颗包好。
“若觉口干或紧张,便含一颗,切莫咳嗽出声。”
第三,培训应急流程。
“若皇上或郡王问起诗书,便说‘臣妾愚钝,只略识几个字’。若问起女红吃食,便说‘皆是身边姑姑操持’。若问起与其他娘娘往来……”苏瑾禾加重语气,“只说‘位份低微,不敢叨扰’。”
她让林晚音反复练习端茶、磨墨、铺纸的动作,要求每个动作都标准如仪,却又毫不起眼。
“就像殿里那架紫檀屏风,”苏瑾禾比喻,“人人知道它在,但没人会特意去看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