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音练到深夜,手腕酸了也不敢停。
苏瑾禾心里那根弦绷得死紧。
这关若过不去,之前所有努力都可能付诸东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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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未时初,御书房。
林晚音穿着那身藕荷色素装,面上覆着白纱,由苏瑾禾陪着,垂首踏入殿门。
殿内宽敞,满墙书架直抵藻井,空气里浮着墨香与沉香混合的气味。
皇帝坐在御案后批折子,谢不悬坐在下首椅上,两人正在说话。
“臣妾林氏,叩见皇上,皇上万福。”林晚音按苏瑾禾教的,行礼一丝不苟,声音不大不小。
谢翊抬眼扫了一下:“起来吧。去那边磨墨。”
“是。”
林晚音起身,目不斜视地走到御案侧的矮几旁。
那里已备好砚台、清水、墨锭。
她挽袖,舀水,执墨,手腕悬空,开始匀速画圈研磨。
动作标准得像宫里教习嬷嬷的示范。
谢不悬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弹幕又开始浮动:
【开始了开始了!林美人请开始你的表演!】
【林晚音:我现在是一块砖,哪里需要往哪搬】
【不过她身边那个姑姑有点东西啊。】
谢不悬视线微移,看向垂手立在柱旁阴影里的苏瑾禾。
那女子约莫二十出头,穿着深青色宫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面容清秀沉稳。
此刻她微垂着眼,看似恭顺,但谢不悬多年军旅练出的直觉告诉他。
这姑姑全身的肌肉都绷着,像一张拉满的弓,随时准备应对变故。
有趣。
皇帝显然也注意到了林美人的“寡淡”。
他批了几本折子,忽然开口:“林美人平日都读些什么书?”
林晚音手顿了顿,轻声答。
“回皇上,臣妾愚钝,只读些《女诫》《列女传》,识得几个字罢了。”
声音透过面纱,闷闷的,毫无特色。
谢翊挑眉:“朕记得选秀时,你写了一手好字。”
“父亲曾请先生教过,臣妾……许久未练,生疏了。”林晚音头垂得更低。
对话干巴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