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瀰漫开来一是几分惭愧於自己先前的多疑,几分感激於对方的出手相助,更夹杂著几分对这僧人深浅难测的忌惮。
沉默一瞬,她最终还是生硬地抱拳道:“多谢。”
语气清冷,听不出多少感激,倒像是完成一个不得不做的礼节。
虚若微微頷首,正欲离开,目光却落在那根铁钢杖上。
“咦,此物似乎可以一用——“
他心念微动,拾起钢杖,运指如刀。
下刻,木婉清眸光骤然凝!
只见虚若食中二指併拢,指尖泛著青灰光泽,凝聚出无形剑气,对著精铁打造的杖身划下。
“嗤”的一声轻响,狰狞的铁爪应声而断,切口平滑如镜。
不过片刻,一根狰狞兵刃便化为一根五尺乌黑、朴实无华的长棍。
这等手段—已非寻常武功所能解释!
木婉清心头凛然,方才稍懈的警惕再次升起,甚至更甚之前。
她下意识地后退半步,身形微侧,已做好了隨时应变之姿。
却见虚若只是掂了掂铁棍,对云中鹤道:“跟上。”
转身便走,青灰僧袍在林风中微动,步履从容。
木婉清怔在了原地。
她自幼便知自己容貌极盛,男子见了,或贪婪,或痴迷,或畏惧,可从无一人如这僧人般——彻底无视。
仿佛她与林中一草一木並无分別。
一股莫名的情绪涌上心头。
非是恼怒,也非失落,而是一种极为复杂的释然,混杂著些许被勘破的狼狈。
她向来厌恶男子因容貌对她纠缠不休,此刻竟头一次因被彻底忽略而心绪微澜。
望著那道即將消失在林深处的背影,木婉清嘴唇微动,最终却什么也未说。
只是默然转身,走向林外道旁静立的黑马,利落地翻身上去。
虚若提著乌铁棍,押著云中鹤不紧不慢地走在山道上。
五指握紧又鬆开,调整著把握的姿势。
新得一件颇为顺手的兵器,心底自然而然便生出一种信手挥洒、活动筋骨的衝动。
他打算在抵达无量剑派与段誉他们会合前,先寻个清静地方熟悉一下这根新得的棍子。
毕竟兵器趁手,日后若再遇麻烦,解决起来也能更省力些。
他专拣人跡罕至的小径走,绕过一片茂密竹林,前方出现一小块林间空地,四周有岩石环抱,颇为隱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