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若停下脚步,觉得此地正合適。
他命云中鹤在旁静坐诵念经文,自己则信手演练起少林棍法。
乌铁棍在他手中或劈或扫,伏魔杖法刚猛沉雄,韦陀杆势大力沉,破衲功则讲究以巧破拙。
他並未催动內力,只纯以招式变化体会棍性,权当活动筋骨。
棍风呼啸,捲起地上些许落叶。
约莫过了一炷香功夫,他將几路棍法大致演练一遍,对这根乌铁棍的韧性、重量颇为满意。
正待收势,忽闻不远处传来一声马嘶,似是有人经过。
虚若眉头微皱,不欲多事,便欲带著云中鹤离开。
就在他分神望向马嘶方向的剎那,云中鹤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他虽武功被废,但多年江湖经验犹在,对地形判断极为精准。
眼见身旁不远便是一处陡坡,坡下云雾繚绕,看似险峻,实则他曾在这一带活动,知道坡下多有藤蔓树木,滚落下去未必会死,却是唯一逃脱的机会!
“救命啊!”
他口中突然高呼,身体却猛地向陡坡边缘扑去,脚下故意一绊,伴隨著一声惊呼和碎石滚落的声音,整个人直坠而去!
虚若反应极快,身形一动已至坡边,但见云中鹤的身影在陡坡上翻滚了几下,便被茂密的树丛吞没,只留下一连串碎石滚落之声。
他静立片刻,侧耳倾听,只闻风声过耳,再无其他动静。
此时,岩石后转出一人一马,正是木婉清。
她似乎刚从另一条小路穿出,正低头整理著马鞍的系带,恰好目睹了云中鹤“坠崖”
的一幕。
虚若挠了挠头,颇觉无奈:“无论真假,小僧需得亲自確认。若他未死,仍是祸害;
若真坠崖,也当收敛尸骨!”
他转向木婉清,合十一礼:“女施主,就此別过。”
说罢,竟不循原路,而是看准一处较为平缓的坡地,纵身而下,径直往崖底寻去。
木婉清看著他青灰僧袍消失在坡下,握著韁绳的手微微收紧,最终竟跳转马头,也朝著崖底放下行去。
虚若下到坡底,但见怪石嶙峋,古木参天。
他仔细搜寻片刻,並未发现云中鹤的尸体,倒是在一处草从中,看到一条色彩斑斕的毒蛇游走而去,地上隱约有被咬伤的痕跡和零星血跡。
“果然是诈死脱身么——”
虚若心中明了,云中鹤必是假装坠崖,实则借地形隱匿行踪。
只是人算不如天算,他似乎仍被毒蛇所伤了。
他目光扫过四周,忽地在几块岩石的缝隙间,瞥见一株叶片呈星状、隱隱泛著银白光泽的植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