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说是低血糖。”路远寒长眸微微垂着,“我没多问。”
“小程,带两个人去趟2月14号救治被害人的医院,调她的详细就诊记录。”涂兼喊程野过来交代,“还有,跟惊蛰一起去交管那边调公园和路上的监控,让老邓把现场勘验范围扩大,有效痕迹能提到什么就提什么。”
程野这半个月跟着连轴转,觉都很少睡,强撑精神:“嗯,知道涂队。”
“还有公交车监控也调回局里给图侦一起看,她从家里出发,过来这一路都要覆盖到。”路远寒不放心地嘱咐,“特别是她下公交后到死亡前的这段过程。”
如果自己那次救她属于人为干预打断了被害人死亡时间,那么明泽朝原本该没有参加这次统考的机会,如同另外10例一样,死在艺考前夕。
幕后黑手究竟是针对个人的报复,还是发动恶性事件试图搅乱社会,亦或是对海度省统考制度的不满?
回市局的路上,路远寒靠在涂兼那辆雷克萨斯大SUV的副驾,翻开2月14那天的同城新闻,找到明泽朝相关的那条看。
他还记得,明泽朝短暂清醒的那几秒,眼神祈求地看着他说了一个字——
“药。”
所以,是什么药?
能够让她在生命垂危之际第一时间想抓住。
“你怀疑跟毒品有关?”市局禁毒大队副队长办公室内,江戟眯了眯眼,“有什么根据。”
路远寒斜倚在他办公桌上,双腿交叠,单脚足尖点地,勾了支笔顺手转着:“你记不记得去年有个案子,也是针对艺考生,不过那时候被波及到的大部分是美术和设计类,还有几个戏剧影视的创作和技术类,当时你们查封的那批违禁药。。。。。。叫什么来着?”
“灵感素。”江戟眉梢压着眼眶,神色凝重,“这次明显比那次严重的多,灵感素短时间内刺激交感神经,被包装成创作激情激发剂,虽然对中枢系统有损,但不致命。这次,短短一个月不到,已经出现了11例死亡案例。”
“犯罪和传播手法是一致的。”路远寒笃定,“我在想,如果是未知的违禁药物,那必然要有对应的功效,这次所有被害人虽然都是艺术生,但细分三级类目,舞蹈、表演这些其实并不太需要脑子、或者灵感。”
江戟顿了几秒,快速翻开案宗浏览:“舞蹈、音乐、音乐、播音、表演、表演、播音。。。。。。。没有一例是美术或者影视创作类。”
“对。”路远寒隔着两三米歘地将那支笔投进桌上笔筒,“这些学科有什么共同特质?”
“需要脸和形体的完美优越。”江戟沉思几秒,“可反过来说,外形条件足够好才会去选这几个科类,还有必要冒着那么大风险借助药物?”
“那得看幕后操纵的人跟他们吹出了多大的风险收益比。”路远寒狭眸垂着,“体育赛事查兴奋剂查得够严吧,为什么每年还会被检出那么多服用的?甚至部分拿过金牌、成绩曾经辉煌的运动员也无法避免。”
“两码事。”江戟不置可否,“这不能相提并论。”
“人都是一样的,永不知足,赌性够大就什么都敢尝试。”路远寒把玩着那只登喜路打火机,金属长方体在手指间翩然翻飞,“考试本身就是一场竞技,总有输赢。如果是你,苦练那么多年某一领域,只有一次机会做一个关乎你未来的展现,你想不想发挥到极致?”
“所有被害人经过详细尸检,法医没有追踪到任何明确的违禁药物成分残留。”江戟凝眉,摸过烟盒抽了一根咬进嘴里,“如果是毒品,那么快的代谢速度,我只能想到骨销。”
他在桌上摸了半天没摸到打火机,路远寒凑过去,慷慨地送上了一簇火苗。
“哟,登喜路。”江戟双眼一亮,探手想拿过来玩玩,“在哪搞得?”
路远寒快速收进口袋,炫耀却不接茬:“孟秋曾经在由申的实验室培植出了南美流域才能生长的黑骨藤,我们虽然暂时还没有弄到这种植株的实体样本,但是不难推断,它就是鸦宴这几代毒品的根源。”
“对,操控意识的醉魔、操控情欲的骨销,应该都是来自黑骨藤中提取到的生物碱二次加工合成。”江戟很快反应,“骨销我们是有样本的,代谢速度简直变态。”
路远寒问:“如果利用同样的生物碱,结合其它化学药品成分,重构分子式,生成一种能够让人精神矍铄、容光焕发、表现力增加几十倍的药物,是不是不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