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佐愤然的怒吼声响彻战场,本来正在追击敌人前中军的同伴立时折返,哪怕下一秒就能追上斩杀敌军,也毫不迟疑的放弃。
他的目光在战场上迅速扫视一遍,天色昏暗数十米外便难以视物,模糊不清,这时已经算是夜战了,更糟的是,他们没火把。
幸亏他眼神很好,此时还能看清整个战场的各方景象,他的数十名部下纷纷折返,布加拉提他们也快速回援,纳兰迦和福葛带领的弩手们则是最快靠近集合。
似乎没有伤亡很多,整体犹存。
修己带著剩余的五名骑兵返回,还有两名也没有身死,而是马匹受创,只得步行。
萨维尼昂家族的军队离他们还有六七百米远,敌人骑兵则在拉近距离,而敌人的前中军已经彻底崩溃还在逃跑,不构成威胁。
而敌人的后军和原先逃离的骑兵,现在已经整合了一部分溃兵,形成一个接近三百人的阵型向他们迫近而来,这些人虽然大多数都是无甲徵召兵,但是人数实在太多了。
值得庆幸的是,他们步伐缓慢异常,整支队伍中仅有少数星火亮起,夜战本就艰难,让这群徵召兵来打,估计是一触即溃。
他们的指挥官应该是想靠萨维尼昂家族的部队充当主力进攻,他们就在背后压阵,调集仅剩的精锐和骑兵,可以挡住衝击。
如此规模的部队,最大的作用就是给陷入腹背受敌状態的恩佐他们了,带来极大的恐慌与震,打击恩佐他们的士气就算完成任务。
恩佐没有太在意他们,心中稍定,他脑海中已然有了大致想法,身后的那群徵召兵根本不值一提,他们可不知道恩佐的部队根本就不担心士气问题,夜战也不惧怕。
当然了,恩佐他们现在没有火把照明,这对战力的发挥確实有影响,但防守阵型能够弥补这一缺陷,良好的纪律更视此无碍。
“纳兰迦!箭雨打击敌骑,一定要將他们逼开或者击溃,绝不能让他们冲入阵型!”
恩佐最担心的就是敌方骑兵,虽然看样子他们是长途奔袭而来,体力不济,马匹奔跑的速度明显不算峰值,但起码有一衝之力。
这时候衝击他们,哪怕只有一次机会,哪怕他的部下全是同伴兵,只怕也会被轻易撕开阵型,然后被后面涌入的步兵撕碎!
阵型的维持,在战爭中非常重要。
只是恩佐有些无奈,刚刚追击敌军,他的部下们有半数都跑出上百米远,在交战许久体力不支的情况下,他们或许赶不回来了。
看了看越来越迫近的敌骑,又看了看那十来名可能跑不回来的最后末尾士兵,恩佐猛一闭眼,再度睁开眸中儘是猩红狞。
“最后一列,停步,原地阻击敌骑!”
他的声音传至远处,那最后面没有多少体力跑不回来的十来名剑盾手当即驻步,毫无波澜的转身靠拢,原地组建盾墙,一两米间隔一位士兵,形成一条二十多米的单薄防线。
敌骑如果想要突破,那么就要费更多时间才能衝击到战场,给恩佐魔下主力部队时间来重整阵型,或者绕路破坏自己的阵型。
恩佐可不敢让他们毫无阻碍的衝击而来,而且箭矢的打击有多少用,恩佐心中没底,他必须给阵型的组建来爭取更多的时间。
因此,必要的牺牲是可以接受的。
隨后他命令一位赶至他身前的骑兵下马,他自己则翻身上马,策马在阵前来回指挥。
“乔鲁诺立即组织长矛阵,一字排开!”
“布加拉提、阿帕基,你们两人带队分列长矛阵两翼,斜线排开。纳兰迦、福葛带队在最后面箭雨打击敌骑,尽力阻击!”
下达完命令,恩佐不再理会此处,转身带看修已和剩下的骑兵策马奔出阵型,在战场上给每人重新补充好骑枪后,再度整队。
他的目光看向即將触及薄弱防线的萨维尼昂骑兵,他们忽然转向,集体绕到一侧重新进行转向组队,並准备进攻阵型侧面。
恩佐眸光一闪,看来萨维尼昂骑兵们是意识到已经不能攻破阵型,所以打算等候步兵到来协同进攻,这让他不由得鬆了口气。
但此,敌人后军处却传来轰鸣,十名骑兵策马向著他们背后衝刺而来,而萨维尼昂家族骑兵也在此时驾马提速,同样衝击而来!
“该死!该死!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