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无论他进步多快,敌人的阴影却是逾加庞大,幽冥殿如同无形的巨网,让他窒息。
自己一直不敢直面!
雪千寻与小白自己都无法守护。
而自己的生命只剩三年时间!还如何守护?!
一种刻骨铭心的无力感,像冰冷的藤蔓缠紧了他的灵魂。
“守护”的信念,裂开了缝隙。
此时,他隱约感受到虚空之门外传来一阵阵惊天的杀戮之气!
那气息纯粹而暴虐,蕴含著毁灭一切的意志。
同时,这片古战场也隨之在眼前显现。
空气中瀰漫著三百年前战死者残留的零碎记忆片段:
无尽的廝杀,刻骨的仇恨,与敌偕亡的决绝……
这些外来的杀戮意念,与他內心因无力而產生的绝望,因失去而滋生的愤怒,產生了可怕的共鸣。
在內外交攻之下,父亲那句“以战止战”的箴言,开始在他扭曲的认知里开始变质。
“终结乱世……荡平烽烟……”
他於心神崩溃的边缘,反覆咀嚼著这几个字,眼神逐渐被门后那片杀戮之海染上赤色。
“如果寻常的『征战无法带来真正的和平,如果我的力量永远不够『守护……
那么,是否意味著需要更绝对,更极端的力量?”
这个危险的念头,如同在心田中的一颗魔种,汲取著绝望与杀戮气息,疯狂生长:
“父亲错了……他的力量不够!
唯有效仿寒老那般杀神,以最决绝的『杀伐,杀到无人敢战,杀到天下噤声,方能实现真正的『止戈!”
“唯有以此杀伐之力,踏平幽冥殿,方能逼问出父亲化魔的真相,寻回失踪的母亲!
唯有以杀止杀,方能在弱肉强食的世道,杀出一条血路,杀出一个答案!”
他將父亲的崇高理想,与自身的举步维艰、满腔恨意,以及那扇“虚空之门”后感受到的远古杀戮之道强行融合,得出一个偏执而危险的结论:
杀伐,才是实现最终和平与个人救赎的唯一捷径;
杀戮,才是获取至高力量,掌控命运的不二法门!
杀伐之道,就是我的道!”
南宫安歌的声音不高,却像一道敕令,打破了古战场三百年的死寂。
话音落下的瞬间,异变陡生!
古战场入口至南宫安歌脚下,每一寸大地仿佛都在甦醒。
一缕缕似雾非烟、呈现暗红之色的气体,从每一寸土壤,每一块碎骨中蒸腾而起。
起初只是丝丝缕缕,转眼间便匯聚成一道汹涌的暗红洪流,空气中瀰漫开铁锈与腐朽交织的浓重气息——
这是沉淀了三百年的杀戮残留,是无数战魂未能散去的执念与疯狂。
不过才三百年的“九转轮迴棠”在这突如其来的异变中,发出银灰色的光,纷纷快速旋转。
『喜、乐、惊、悲、恶、怒、惧、蔑、羞九种情绪,每朵本是只含其中三种沉淀其中,此刻却纷纷汹涌而出匯入这股磅礴的洪流。
洪流无视了空间与障碍,如同寻到了唯一的宣泄口,径直朝著南宫安歌匯聚奔涌而去!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