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游走四方,逐个拔除那些投靠幽冥殿的宵小门派。”
南宫安歌眼中闪过一抹凛冽的寒光,字字斩钉截铁,
“一来,可削弱幽冥殿的羽翼,阻扰北雍徵兵的进程;
二来,能借这些恶徒的性命,继续磨礪我的杀伐之道;
更重要的是,要让那些趋炎附势之辈知道,投靠幽冥殿,绝非生路,而是死路一条!”
“不行!”小虎急忙跳起来阻拦,金瞳里满是惊色,“你这般四处树敌,定会引来幽冥殿的疯狂报復!
而且杀伐之道讲究『有度,你这般频繁出手杀戮,道心迟早会被煞气侵蚀,到时候悔之晚矣!”
南宫安歌心意已决,抬手轻轻拍了拍小虎的脑袋,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
“我自有分寸。戒备森严之地,我绝不会冒险涉足。”
小虎无奈地蹙起眉头,在青石上来回踱步,最终只能低嘆一声:“罢了,本尊也拗不过你。”
接下来的数月,南宫安歌彻底化身成了行走於暗夜的杀神。
他的行踪飘忽不定,如同鬼魅般穿梭於北雍各地,专挑那些依附幽冥殿,残害百姓的势力下手。
每到一处,必是鸡犬不留。
暗红色的杀伐之气笼罩四方,琸云剑下亡魂累累,血腥味经久不散。
他能清晰地察觉到自己的变化——
眼神越来越冰冷,昔日眼底的澄澈清明,早已被一层化不开的暗红煞气取代。
只要看见手持兵刃的普通江湖人士,他心中也会毫无徵兆地闪过一丝暴戾的嗜杀衝动。
“灵狐仙踪”身法虽在一次次生死搏杀中愈发迅捷诡譎,闪避腾挪,却彻底丟失了原本的灵动飘逸。
每一次落脚都带著斩钉截铁的狠厉,仿佛脚下踩著的不是实地,而是敌人的脖颈。
甚至在参悟《修心录》“明镜映台”的“空”字诀时——
原本该空寂澄澈、映照万物的心境,竟成了一片被血色浸染的湖水。
稍一入定,便会浮现出尸山血海的幻象——
断头的修士,哀嚎的亡魂,种种惨状交织在一起,搅得他心神剧盪,连最基础的静坐调息都难以维繫。
更让他心惊的是,就连固本培元的《归一心诀》,修炼时也出现了异象。
往日运转口诀“百川归海,万气朝宗;经脉如龙,势不可挡”时,体內真气澄澈纯粹,如江河奔涌般顺畅流转,滋养四肢百骸。
可如今,真气运转间竟带著一丝难以察觉的腥燥之气,原本莹白的真气边缘,隱隱缠绕著一缕缕暗红煞气。
真气流转的速度虽快了几分,却变得桀驁难驯,时常在经脉分支处横衝直撞,非但无法滋养经脉,反而隱隱有撕裂血脉的隱患。
好几次运转到关键节点,煞气骤然反噬,逼得他气血翻涌,一口逆血险些喷出口来。
“小主,你看看你!”
小虎看著他眼底那挥之不去的暗红煞气,急得团团乱转,“杀伐之道已经开始反噬了!
你现在越来越嗜杀,道心都快被煞气浸透了!
再这样下去,你迟早会变成第二个汪直,第三个寒老,彻底被杀戮意志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