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您最在意的,不就是这个南方的话语权么?”
他看向陆鸣,眼中瞭然。
陆鸣闻言,哈哈一笑,隨手將那本象徵著泼天財富的帐薄丟回原处,仿佛只是丟开一个无关紧要的玩具。
他弹了弹袖口並不存在的灰尘,那份满意无需言表。郭嘉说到了他心坎里。
海港城的地位稳如泰山,山海领的影响力隨著每一船物资的流转,已深深渗透进南方各大势力的命脉之中。
这不是单纯的財富积累,而是战略级影响力的水涨船高。
“赚了钱,自然要花在刀刃上。”
陆鸣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沉稳而富有力量:“广陵、吴郡,如今是我山海领在江南的根基之地,不容有失。
趁著这股东风,那边的建设不能停,力度还要加大!
工坊、道路、水利、城池防御。。。一应基础,务求坚不可摧。同时。。
”
他目光扫过沮授和郭嘉,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新一轮的扩军,必须立刻跟上!地盘大了,光守备部队就不是小数!难道赚了金山银山,留著將来当战爭赔款不成?笑话!”
他伸出两根手指,语气斩钉截铁:“广陵、吴郡,此轮各自募兵一百万!
要精壮,要可靠!兵甲粮餉,敞开了供应!
告诉张昭和那边负责的將领,务必在张角覆灭、联军散伙之前,给本侯练出两百万可战之军!
届时,无论是南下扫荡山越,还是北上经略中原,亦或是。。。应对某些人的秋后算帐,我们手中都要有足够分量的筹码!”
提到“秋后算帐”,陆鸣的语气骤然转冷,深邃的目光投向烟波浩渺的南方:“奉孝,公与,赚得盆满钵满固然可喜,但切莫被这金山银海迷了眼。
別忘了,无论是江东猛虎孙坚,下邳坐地虎陈氏,还是如今抱上了何进大腿、气焰熏天的汝南袁氏,哪一个不是在我们手上吃过闷亏的主?
这亏,他们不会白吃!报復,迟早会来,而且很可能——就衝著我们看似安稳的大本营!”
他停下脚步,转身直面沮授与郭嘉,眼神锐利如刀:“广陵、吴郡的防务、建设、募兵,你们要时时盯著,刻刻留心!
情报网络给我织密了!
任何风吹草动,无论是地方豪强的异动,还是不明势力商队的异常往来,亦或是流言蜚语的指向。。。都要第一时间报到我这里!
別到时候,別人在我们的腹地搞风搞雨,烧了我们的粮仓,乱了我们的新兵营,我们还被蒙在鼓里,对著帐本傻乐!小心,无大错!”
济水河风带著湿润的凉意吹过,码头的喧囂仿佛在陆鸣沉冷的话语下短暂地凝滯了一瞬。
辽东的血色、码头的繁华、南方的暗流。。。在这位年轻领主的眼中交织成一幅庞大而危险的帝国棋局。
他站在財富的巔峰,目光却已投向更远、更深的阴影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