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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第2页）

“为什么？”

小雨抬起头，眼睛红肿但清澈。“因为我说过我会等。我说到做到。”

“即使我不来？”

“即使你不来。”小雨点头，“但我相信你会来。周婷，我了解你。你生气，你受伤，你需要时间。但最终，你会来找我。因为……因为你也爱我。对吗？”

最后一个问题很轻，但重如千钧。周婷看着小雨的眼睛，看着那里面的期待、恐惧、还有一丝几乎看不见的绝望。她可以撒谎，可以说“不”，可以结束这一切。但她做不到。

“对。”她听见自己说，声音有些颤抖，“我也爱你。即使……即使发生了那些事。”

小雨的眼泪又涌出来，但这次，她的嘴角扬起一个很轻、很轻的微笑。“那就够了。其他的，我们可以慢慢说。”

周婷感到喉咙发紧。她起身，走到餐桌边，打开纸袋，拿出早餐。“先吃吧，要凉了。”

她们在餐桌旁坐下，像以前无数个周末早晨一样。但气氛很微妙，很脆弱。小雨小口吃着虾饺，周婷喝着奶茶，谁也没有说话，但有一种无声的交流在食物和眼神之间流动。

“张宇没有再找你麻烦吧？”周婷问。

小雨摇头：“没有。林浅说，你抓住了他的把柄。谢谢你。”

“不是为了你。”周婷说，然后纠正自己，“不只是为了你。也是为了我自己。”

“我知道。”小雨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她，“周婷，那天在地下室，我做了错误的决定。我应该告诉你，应该相信你能处理。但我太害怕了。害怕你的事业被毁，害怕我们的关系受影响，害怕……害怕失去你。所以我选择了最蠢的方式。”

“你用背叛来保护我。”周婷说，声音平静，但每个字都像针。

“不是背叛。”小雨摇头，眼泪又掉下来，“是错误。是愚蠢。是我不够相信你，也不够相信我们的爱。但我从来没有背叛你，从来没有想过要伤害你。那些照片……张宇故意选的角度，故意制造暧昧。我和那些人只是工作关系，仅此而已。”

“我知道。”周婷说，“我后来查了。那些照片里的场合，都是公开的工作场合。你和其他人的互动，也都是正常的社交。张宇利用了角度和距离，制造了假象。”

小雨愣住了。“你查了？什么时候？”

“在巴黎的时候。”周婷说，“我让朋友帮忙查了那些照片的原始出处和时间。我知道它们是假的。但即使知道是假的，看到的时候……还是很痛。”

“因为你不相信我。”小雨轻声说。

“不，”周婷摇头，“因为我不相信我自己。不相信自己值得你那样的‘保护’，不相信我们的爱能承受那样的考验。小雨，我比你大六岁，我在这个圈子里十年，我见过太多虚伪，太多背叛，太多以爱之名的伤害。我以为我已经刀枪不入，但遇到你，我重新有了软肋。而你……你用了最痛的方式，碰到了我的软肋。”

小雨的眼泪不停地流。她伸出手，想握住周婷的手，但犹豫了一下，又缩回去。“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知道错了，我知道伤了你的心。我不求你马上原谅我，但求你……别放弃我。给我机会弥补，给我时间证明。”

周婷看着她，看着这个她深爱但也被她伤害的女人。心中的那道裂缝还在，还在疼。但裂缝旁边，有什么东西在生长——是理解，是怜悯，也许，还有一丝重新开始的勇气。

“我需要时间。”她最终说，“不是不原谅，是……我需要时间，让伤口愈合，让信任重建。这不会很快，也不会容易。你愿意等吗？”

“愿意。”小雨毫不犹豫，“等多久都愿意。只要你还在，只要我还有机会。”

周婷的眼泪也掉下来。她伸出手，这一次，握住了小雨的手。那只手冰凉，微微颤抖，但在她手中，渐渐温暖起来。

“那我们慢慢来。”她轻声说，“从今天开始，从这顿早餐开始。不急着回到从前，不急着解决问题。只是……重新认识，重新开始。”

小雨点头，握紧她的手。“好。重新开始。”

她们吃完早餐，小雨收拾桌子，周婷去厨房洗碗。水流声，碗碟碰撞声，这些日常的声音，在这个早晨显得格外珍贵。阳光完全照亮了房间，灰尘在光束中跳舞，像庆祝什么。

“你今天有什么安排？”小雨问，站在厨房门口。

“没有。”周婷擦干手，“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