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认为我们应趁此机会向西消灭萨兰王国!”这时一名年轻的大臣站了出来。
我愕然望去,却是一名不认识的年轻男子,再看斯迪奇、德锐甘、维特明、罗吉斯提克斯、老维特雷维尔公爵等参加过塞繆尔步弩会议的人也是一脸愕然,看来也不知道居然有人想法与我们一致。
“你是谁?不知道萨兰王国是我们的盟友吗?”我故作冷淡地说道。
“陛下,这是帝国参谋部的查尔斯·马內特,因为参谋部主官请病假,所以由他代表参谋部出席。”罗吉斯提克斯回过神来急忙解释。
“既然能代参谋部主官参加今天的会议,想必也有两把刷子。查尔斯,你就说说为什么要攻打我们的盟友?”
“陛下,请原谅我不赞同萨兰王国是我们盟友的说法。”查尔斯·马內特彬彬有礼地朝我鞠了一躬,又向群臣点点头,“萨兰王国本就与赛安帝国有利益之爭,一百五十年前更是在戈登大帝领导下攻入过独角兽森林並捕获了號称圣兽的独角兽,两国本就结下了血海深仇!在这种情况下,萨兰王国历次在战爭中援助我国也不过避免唇亡齿寒罢了,何况他们所谓的援助大多都是在大沙漠中做出个进攻姿態,牵制赛安帝国四大常备兵团的玫瑰军团而已!如此做派,怎么称得上盟友?”
“这话倒也有理。”斯迪奇感慨道,“萨兰王国虽然牵制了玫瑰军团,但以往我们国力弱小,这玫瑰军团来与不来,其实都没多大分別。”
“另外,萨兰最近对我国新政指手画脚、出言不逊,这已远非无礼可以形容了。这样的所谓盟友,不要也罢。”
“你说的这些都不是攻击萨兰王国的理由。在政治上,我们不论道德,只讲利益。”我淡淡说道,“如果我们攻击萨兰王国,大陆其他诸国怎么看?如果下次我们面临赛安帝国的攻击,还有谁肯援助我们?”
“这话不错,我们不能不考虑长远。”不少大臣赞同地说道。
“照这样情形下去,哪里还有下一次?”查尔斯·马內特站起来走到勤政殿掛著的巨幅大陆形势图前,指著赛安帝国疆域说道,“诸位请看,“赛安帝国疆域何其广阔,这样一个巨无霸现在陷入內战,正是我们扩张势力的好机会。要是错过这个机会,等这个巨人內战结束,那时其国上下一心,我们还有好果子吃吗?不趁他们无瑕南下赶紧提升我国国力,只怕到时他们再次南下时,我们连求援的机会都没有!”
“正因如此,我们不应趁势北上,削弱赛安帝国吗?”先前那名主张北上的大臣不服气地说道。
“我看我们应积蓄力气,这样將来赛安南下我们也能最大限度保全自己,至少能撑到各国援军到来,就像以前歷史多次证明的一样!”那名主张静观其变的大臣也跟著说道。
“这两种想法都不可取,因为形势变了。”尔斯·马內特毫不客气地否定两人,“赛安內战中最终会以安必休斯的胜利结束。安必休斯此前已推行了多年的『无差別纳税法,在国內已获得了大量平民支持,在军队中也很得人心。虽然因为守旧贵族的阻拦不能深化改革,但这些平时的支持会在关键时刻转化为战力,所以安必休斯的军队会越打越多,守旧派贵族的军队会越打越少,安必休斯的胜利是赛安帝国整体社会期望的结果,他一定会获胜。”
勤政殿里静得连针掉落在地的声音都能听见,所有的人都静静地听查尔斯·马內特分析。
“安必休斯取胜后,必將在赛安全境推行更进一步的改革,既能加强中央集权,又能巩固皇权。到时他以改革后的赛安军队南下来攻,我们將面临亡国危险,那时各国只怕不肯来派兵援助了。以往他们肯援助,是因为大家都看得清楚,塞安国力还不到能吞併格陵普兰的程度,现在改革后的赛安帝国实力大增,已具备了吞併格陵普兰甚至整个大陆的实力,他们只怕惹怒赛安帝国,哪里还肯帮我们?就算他们明知下一个会轮到他们,但人心都是好逸畏难的,他们只盼能多残喘一刻也是好的,又怎么会冒著激怒赛安的危险来送死?”
人们陷入了深思。这片大陆的人们还好没有產生我前世的那种圣母情怀,所以对人性中的恶是根深蒂固地相信的。
他们捫心自问,要是他们也处于格陵普兰周边各国的处境,在明知必输的情况下也是绝不肯派兵入援的。
“正因为如此,所以我们既不能派兵北上——那不但有促成內战双方暂时放下分歧对付我们的风险,也会触怒安必休斯使其在国內战爭结束后提早派兵南下;更不能坐以待毙无动於衷——要知道,虽然我们格陵普兰新政开始的时间比安必休斯早,但毕竟底子要比赛安差太远,赛安的新政虽慢,但起点比我们高,所以我们的国力目前仍差赛安不少。如果我们能安心发展十年,不,五年,那又另当別论,可安必休斯会给我们五年时间吗?”
“所以你才建议我们攻击萨兰王国以壮大我们的国力?”一名大臣若有所思地问道。
“不错!萨兰王国残暴腐朽,在大陆各国名声很臭,我们要是能吞下萨兰,哪怕不要其国土,只要占有其人民和沙漠中的战略物资火油、砂金,对我们的国力都是巨大的提升。”查尔斯·马內特肯定地点点头,“以我们现在军队的士气和新政实施后提升的国力,对萨兰王国的攻击很有把握成功。若是能有一、二帮手,那就再好不过了,不过对萨兰王国的攻击必须要保密,要出其不意才行。”
“这件事交给我去办。”我开口说道,“今天勤政殿发生的事,谁也不许泄露出去,泄露者以谋逆大罪论处!”
本来我在去年南下教皇国时就与教皇商量过共同攻击萨兰王国一事,半年前塞繆尔献步弩时也提及大规模生產需要大量奴隶,我久已有心要对萨兰王国动手。
今天听了查尔斯·马內特的分析更是觉得时不我待,必须趁著赛安帝国內战分不开身时儘量吃下萨兰王国才好。
查尔斯·马內特刚才的分析还遗漏了一点,我若吃下萨兰王国,那么將来与安必休斯的决战就多了一个牵制安必休斯的攻击点——以前萨兰王国怎么牵制赛安帝国的,我也能照常进行牵制,这对于格陵普兰来说也是多了一个战略出兵点。
“你们可以散会了。不过,斯迪奇,你留下。还有首相大人、联合政务处的主官维特明、德税甘老將军、新政的负责人老特雷维尔公爵,还有查尔斯·马內特你这个代理参谋部主官也留下。”我一口气点了几个人的名字,想了想又补充到,“把军部军械司的司长塞繆尔·德·特雷维尔也给我叫来,我们一起討论一下出兵方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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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为注释,非正文內容)
注1:查尔斯·马內特,charles·manette,charles源自古日耳曼语,manette源於17世纪法国军官让·martinet(jeanmartinet),他於1668年任步兵总督察期间推行严格训练制度,使该制度成为法国卫队標准。其名因训练作风被引申为纪律执行者的代称,1779年英语首次记录该词用於描述恪守纪律的军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