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甚至未曾有过一丝绮念。
腕间的菩提手持再次被拨动起来,只是心中的念头却无论如何也压制不下。
桑枝低着头,注意力被家主腕间的手持吸引了目光。
清润柔和,圆润的珠玉上面好似还刻了字句。
这串手持好似从她第一次见到家主的时候便有了。
难不成家主信佛?
桑枝想着想着,忽然眼前人再次开口道:“裙裾不合身吗?”
桑枝抬头啊了一声,合身的呀,而且这裙裾还是家主挑的,也掌过眼了,怎么会这么问。
“合,合适的,家主,怎么了?”
裴鹤安并未明说,只是视线从她的面上光明正大的移到了她凌乱的衣襟处。
桑枝自然也看见了,双颊猛地涨红起来,方,方才她明明整理好的。
连忙背过身去,想要将散乱的衣襟整理好,但她一开始将腰间的系带系的过紧。
如今想要整理,便需要将其松开来。
但她又紧张又羞窘,手更是没了章法,几番折腾下,更是将系带打成了死结,解不开分毫。
她又气又恼,又颇有几分迁怒的责怪家主,为何要说出来,装作没看见走掉不就好了。
等家主走了,她自然能发现,何至于到……到这一步。
久久都未能调整好的桑枝顾不得许久,一只手捂着衣襟处,一只手握住窗柩便准备将窗柩关上。
语气干巴巴又冷冰冰的。
“多谢家主,提醒。”
只是窗柩被人拦截,还露出半截光景来。
桑枝扭过头,在心里再一次将家主从好人的心中划分出去。
归类到同郎君一样的阵营里。
忽然那抹高大的身影倾覆,修长的指尖落在那打了死结的系带上。
不过三两下,那被桑枝弄成死结的系带便被解开了来。
微微松了松系带,将多余出的衣带挟了下来。
又将系带系上,挽成了一个漂亮的样式。
柔顺的垂落在她腰间。
好似一开始便是这般模样,从未被人解开过。
桑枝从家主俯身的瞬间便愣了神,直到家主将裙裾妥帖的整理好了。
这才回过神,腮边的红霞不降反增,连同耳垂都被沾染上绯意来。
连连退后了好几步,才停下来。
愣怔的站在原地,想了许久都没给家主方才的动作想出一个完美的借口来。
若是换个人如此,桑枝定然毫不犹豫的便能下结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