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是根本,是体。
外是显化,是用。
知行合一,体用不二,方为大道!
他不再依赖任何外物,他自身便是一个完整越世界,一个秩序的源头!
他心中那股滔天的杀意,竟在这一刻,奇蹟般地平息了下去。
陆青言出手了。
他只是简简单单地向前踏出了一步。
那一步很轻,落地无声,却仿佛缩地成寸,瞬间便已跨越了数丈的距离,出现在了那独眼匪首的马前。
那独眼匪首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变,惊得是亡魂大冒。
他想也不想,凭藉著那早已融入了骨髓的杀伐本能,將手中的弯刀当头劈下o
陆青言不闪不避,他直面弯刀,只是伸出了一根手指。
一指点出。
在那道冰冷的刀锋,即將触碰到他额头的瞬间,精准无比地点在了那独眼匪首握刀的手腕之上。
那匪首只觉得半边身子猛地一麻,一股奇异的劲力,透过皮肤,钻入了他的经脉,將他凝聚到了极点的力道,瞬间衝散。
那柄沉重的弯刀,脱手而出,“噹啷”一声,掉在了沙地之上。
陆青言的动作没有停下。
他的身影如同鬼魅,在那一眾早已是被嚇得乱了阵脚的马匪之中穿行。
他不再是为了杀戮而杀戮。
他的每一次出手,都只是为了瓦解对方的术,让那早已是被暴力所扭曲了的体,重新回归到最原始的状態。
不过是十数个呼吸的功夫。
那数十名凶神恶煞的马匪,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如同被抽去了骨头的烂泥般,从那高头大马之上摔了下来,瘫软在了那片冰冷的沙地之上,再无半分的反抗之力。
他们的兵刃散落一地,脸上写满了骇然与不解。
他们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败的。
陆青言向所有人证明了,內求到极致,其外化出的力量,远比任何外道,都要来得更加的坚韧,也更加的纯粹。
他走回看得目瞪口呆的荀子佩面前。
將那柄从独眼匪首手中夺来的弯刀,轻轻地放在了他的脚下。
然后,他看著荀子佩,平静地开口。
“祭酒大人。”
“现在,我们可以好好地跟他们讲讲道理了。”
刚才发生的一切,快到近乎一瞬。
荀子珮的目光,缓缓地移向了那个造成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那个少年,依旧站在那里。
他没有再出手,甚至连那柄一直被他用粗布包裹著的长剑,都未曾出鞘。
可他身上那股气息,却已然发生了翻天覆地般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