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將此令传於我。”
陆青言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以后,这地下城……”
“……我说了算。”
他说完,不再去看任何人。
他甚至没有去等铁塔的反应,就那么转身离开了酒馆,
直到陆青言的背影彻底地消失在了视线当中,铁塔才伸出了自己那只颤抖的手,將那块躺在尘埃里的令牌,小心翼翼地捧在了自己的手心。
在那令牌的背面,那副简化了的阴阳锁地大阵的阵图,仿佛还残留著一丝属於前任主人的温度。
他站了起来,转过身,对著身后那十来名依旧匍匐在地,不知所措的阎王殿精锐,举起了手中的令牌。
然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发出一声如同野兽般的咆哮。
“恭送……老殿主!!!”
“恭迎……新殿主!!!”
……
陆青言按照卫沧的指引,返回了那座位於地下城最深处的阎王殿。
他没有理会那些跪倒在大殿两侧,用一种混杂著敬畏与恐惧的目光,偷偷打量著他的阎王殿帮眾,径直走到了那座由无数骸骨堆砌而成的白骨王座之前。
他伸出手,在王座扶手之上,一个不起眼的骷髏头眼窝处,轻轻地按了下去。
“嘎吱——”
机括转动声响起。
那巨大的白骨王座,竟从中间缓缓地向两侧滑开,露出了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密道。
陆青言迈步而入。
密道不长,尽头是一间开凿而成的密室。
密室之內没有陆青言想像中的金银財宝,也没有任何的神兵利器。
只有一座由黑曜石打造而成的石台。
石台之上,摆著一本用不知名的兽皮缝製而成的古朴书册。
书册的封面上,用一种充满了远古蛮荒气息的血色字体,写著四个大字。
《镇狱神体》。
陆青言走上前,將那本兽皮书册拿了起来。
入手冰凉,却又带著一股奇异的厚重感。
他翻开了书册的第一页。
开篇,没有繁复的经脉图谱,也没有任何关於灵力运转的法门。
只有一段关於炼体的描述。
“天地有形,人身亦有形。”
“仙者,链气化神,求的是超脱飞升之道。武者,易筋锻骨,求的是肉身不朽之法。”
“本门功法,不修灵,不链气,只修一体魄,一神魂。”
“引九幽煞气入体,淬链筋骨皮膜,使其坚逾金铁,力可拔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