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开!都滚开!”
护卫们挥舞著手中的长鞭,將那些行动迟缓的路人,粗暴地驱赶到道路两侧。
一个头髮白的老人,因躲闪不及,被其中一个护卫蛮横地推倒在地。
那护卫看也没看,直接催马便要从老人身上踏过。
“住手!”
一声断喝,让那护卫的动作猛地一僵。
出声的,正是陆青言。
那护卫回头,看到只是一个穿著普通布衣的年轻人,脸上瞬间便露出了狞笑。
他翻身下马,一步步地走到那倒地不起的老人面前,竟直接抬起脚,一脚踩在了老人的腿上。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响起。
老人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身体蜷缩成了一团。
那护卫这才抬起头,用一种充满了挑衅与不屑的目光,看向陆青言。
“不长眼的老东西,耽误了给城主大人送醒神汤,你担待得起吗?”他对著陆青言,恶狠狠地骂道,“还有你这小子,想学人出头?也不看看自己有几斤几两!”
周围的百姓,只是麻木地看著这一切,敢怒不敢言。
陆青言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那个护卫,那护卫被他看得心中没来由地一寒,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他色厉內荏地咒骂了一句,便翻身上马,追著那早已是远去的车队,消失在了长街的尽头。
陆青言走上前,在那老人身旁蹲下,为他检查了一下伤势。
腿骨已经彻底断了。
他从怀中取出几块碎银,放在了老人的手中。
老人看著手中的银子,痛苦的眼睛里,没有半分的感激,只有一片麻木。
夜里,陆青言回到了客栈。
他將客栈老板叫到了自己的房间。
“城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开门见山。
那老板本还不愿多说,可在陆青言那冰冷目光的注视之下,还是开了口。
他关上门,將声音压得极低,將这场奇怪“瘟疫”的始末说了出来。
这场病,已经持续了月余。
起初,只是让人觉得精神萎靡,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
可隨著时间的推移,病情便会越来越重,直到最后,彻底地丧失所有活下去的欲望,不饮不食,活活地饿死在床上。
城中最大的药材世家“陈家”,却在此时宣称,他们独家掌握了能治疗此病的“醒神汤”。
並与城主府勾结,將这“醒神汤”的价格,抬到了一个足以让任何普通家庭都为之倾家荡產的天价。
一剂汤药,便要一百两白银。
“他们————他们不是在救人,他们是在吃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