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栈老板的声音里,充满了恐惧。
“他们將城中所有药铺里能提神醒脑的药材,全都给强行垄断了。我们除了向他们购买,根本就別无他法。”
“可那汤药,喝了也只能管得了一时,药效一过,人便会比之前更加的萎靡”
。
“这根本就不是什么救命的汤药,这是催命的毒药!”
陆青言静静地听著,心中那最后一点疑惑,也隨之解开。
他终於明白,为何这座城市会变成这般模样。
第二天,天还未亮。
一阵悽厉的哭喊声,便从那陈家药铺的方向传了过来。
陆青言推开窗,看了过去。
只见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正跪在那早已是高高掛起了休息牌的陈家药铺门前,怀中抱著一个早已是气息奄奄的妇人,一遍又一遍地磕著头。
“求求你们!求求你们开开门吧!”
“我婆娘快不行了!求你们卖我一剂汤药吧!”
他的声音嘶哑,充满了绝望。
药铺的大门,却始终紧闭著。
终於,那扇门在“吱呀”一声之后,缓缓地打开了一道缝隙。
几个穿著陈家统一制式短打的护院,从那门缝之中走了出来。
为首的,正是昨日那个踩断了老人腿的护卫。
他走到那汉子的面前,脸上带著一丝不耐。
“哭什么哭?!”
他一脚便將那汉子踹翻在地。
“大清早的在这里號丧,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陈家死了人呢!”
那汉子从地上爬起,顾不上身上的疼痛,再次跪倒在地,苦苦哀求。
“这位爷,我求求您了,您行行好,救救我婆娘吧,我给您磕头了,我给您当牛做马————”
那护卫看著他那副卑微如狗的模样,脸上的不耐,渐渐地被一丝残忍的戏謔所取代。
他伸出手,拍了拍那汉子的脸。
“想买药?”
“可以啊。
他指了指那汉子怀中,那个早已是进气多,出气少的妇人。
“把你婆娘留下,爷几个正好缺个暖床的。”
那汉子脸上的哀求,瞬间凝固。
他抬起头,眼睛里燃起了一团火焰。
“你————你们————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