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他缓缓地点了点头:“果然,你的道与大夏的统治根基相悖。”
就在陆青言以为谈判即將破裂之时,夏启明却话锋一转。
“但是————”他看著陆青言,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现在情况紧急。”
“神都大乱,秦王势大,他早已与南云州的宗门世家结成了稳固的利益同盟。”
夏启明不再有任何掩饰,正式向陆青言提出了他的交易:“本王可以帮你。”
他许诺:“本王可以默许,甚至暗中支持你,去选择一个目標,完成你的证道仪式。金鳞卫可以为你牵制住黑旗军的主力,为你创造一个完美的窗口。”
“但本王有一个条件。”夏启明死死地盯著陆青言,“仪式完成之后,你和你所建立的那个新世界,必须站在本王这一边,站在皇权这一边。你的力量,必须成为本王在神都博弈的筹码。”
荀子佩也在此刻开口,对陆青言进行劝进:“青言,王爷代表的,是中枢的秩序。你的道虽有顛覆,却也需依附於一个更大的框架之下,方能长久。”
“先破后立,破的是地方之乱,立的,终究该是天下之序,与王爷合作,方是正途。”
陆青言面对两位大佬的劝进,没有立刻表態。
他沉默了片刻,反而提出了自己的条件。
“王爷为我挡住明枪,祭酒大人为我竖起大旗,这南云州的暗箭,便由青言一人来接。”
最终,三方达成了一份口头契约。
夏启明与荀子佩暗中提供支持,而陆青言,则需要用日后的支持,来作为自己证道的代价。
夏启明从怀中取出一份南云州的舆图,摊开在桌案之上。
陆青言、夏启明、荀子佩三人的手指,最终,共同指向了一个地方。
青木镇!
夏启明看著舆图上那个小小的黑点,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好,就它了。”
三匹快马出了镇南城。
马上,夏启明、荀子佩、陆青言三人相对无言。
目之所及,是南云州那亘古不变的蛮荒景致。
行至一处三岔路口,夏启明的声音传了过来。
——
“陆青言。”
陆青言应道:“王爷有何吩咐?”
夏启明看著他,那双狭长的凤目之中,看不出喜怒:“南云州这盘棋,棋盘已经给你摆好了。本王与荀祭酒坐镇在此,为你牵制各方势力。”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但你要记住,本王要的是结果。”
“下官明白。”
夏启明不再多言,他与荀子佩的轿子勒住韁绳,不再前行,而陆青言则独自一人前往青木镇。
几日之后。
青木镇,迎来了一个陌生的客人。
那是一个看起来约莫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身著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布衣,背著一个半旧的药箱,脸上带著一丝与这片土地格格不入的和煦笑容。
他自称是一名游方的郎中,路经此地,见镇中百姓多有疾患,便在此地停留数日,为眾人免费义诊。
起初,镇民们对他充满了警惕与疏离。
这游方郎中太年轻,脸上也太乾净,不像是个走南闯北,见过风霜的人。
他们只当他是哪家出来游歷的公子哥,图个新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