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將那杯空了的茶杯,重新为他续上。
“替我谢过王爷。”
“此事,我会考虑。”
段三平看著他那副不咸不淡的模样,心中的怒火,竟没来由地消散了大半。
他知道,自己已经失去了与对方平等对话的资格。
他只能將所有的希望,都寄託於对方那所谓的“考虑”之上。
他从怀中,取出了一份擬好的清单,放在了桌上。
“这是王爷承诺的第一批物资。”
“明日此时,会有人送到巷口。”
他说完,不再有半分的停留,起身离去。
靖王的橄欖枝刚刚送达,秦王的问候便紧隨而至。
第二个找上门来的,是黑旗军的人。
他们没有像段三平那般客气。
“咚!”
一声巨响。
那扇本就不甚结实的木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一个用麻布包裹著,还在滴著血的包裹,被人从门外扔了进来,滚落到了陆青言的脚下。
包裹散开,一颗死不瞑目的头颅,滚了出来。
正是当初在戈壁之上,被陆青言击败的那个独眼匪首。
他的脸上,还残留著临死前惊骇的表情。
萧清山那如同野兽般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
他没有进来,只是站在那片阴影里,用那双充满了暴戾与杀意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陆青言。
“陆青言。”
他的声音,如同两块铁片在摩擦。
“秦王殿下让我给你带句话。”
“这南云州,不是你该待的地方。”
“给你三日时间,滚出镇南城。”
“否则————”
他伸出手指了指地上那颗还在滴血的头颅。
“他,便是你的下场。”
他说完,便转身离去,仿佛只是来扔一件垃圾。
萧清山的威胁还未散去,第三位客人,在当天的深夜悄然而至。
他穿著一身黑色的夜行衣,脸上戴著一张一半哭,一半笑的诡异面具。
他將一枚通体漆黑,散发著丝丝寒气的玉简,轻轻地放在了陆青言的桌上。
然后,他的身影便如同被风吹散的青烟,消失在了那片深沉的夜色里。
陆青言拿起那枚玉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