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杨翠那个女人竹篮打水一场空,她可太开心了!
张添金眼一横,“你也给我消停点!!”
张小红啧了声,瘪瘪嘴,到底还是给了村支书面子,把嘴巴闭上了。
张建丰瞪了他二姑一眼,然后又看向村支书。
张添金没看他,平时要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儿,这心偏就偏了,现在人家这边有理有据的,他能有什么办法。
他只是一个村支书而已,又不是大罗神仙,何况张建丰还不是他本家侄子。
最后这场闹剧还是结束了,杨翠被张大铁和张建丰从院门口拉了出去。
期间张大铁还被撒泼发疯的杨翠挠了,杨翠那嘴里骂得相当难听,气得张大铁扭头就走,留下张建丰拉着他妈走也不是留也不是,表情相当精彩,倒是又让大伙儿看了一出好戏。
事情都已经结束了,许希家院子门口的人却没散多少。
这年头娱乐活动还是太少了,哪有热闹哪里就能聚集一堆人。
何况今天又不用上工,大伙儿都闲着呢,才一两天的功夫,新鲜事儿一件接一件的,可让乡亲们看了个新奇。
许秀萍拉住要进门的许希,“来、小希,以后你真就住大山家啦?”
她家就在许大山家附近,她昨天其实看见这丫头在大山家进进出出了,只是当时没多想,没想到嘿,她们凑一块儿居然是在商量大事儿。
许希还背着背篓,她点点头,“嗯,一个人住我怕有人偷我粮食。”
“白纸黑字,这还能有假!”李梅花把许希背上的背篓拿了下来,“要唠院儿里去唠,让孩子歇一歇,背了一上午了,多累人!”
许希朝李梅花甜甜一笑,“七舅妈,不重的。”
好些乡亲真就跟着进了院子,许秀萍啧啧称奇,“那你这相当于多个闺女了啊。”
李梅花笑呵呵的,“那可不咋地,小希以后就是我亲闺女。”
有乡亲跟着笑出声,心里想的却是,谁要能把房子免费借给她家住,她也能把人当亲闺女。
也有人对房子不是那么感兴趣,拉着许希问起了别的,“你在公社看到没有?说是孙家村大队抓了好些赌的人,你爹是不是也是因为这个被抓的?”
说话的是大队的妇女主任,叫张桂丽,跟张瘸子的亲戚关系已经出五服了。
许希点头,“看到了,我听公安说,我爹好像是有牵扯在里面。”
张桂丽:“咋还好像,你事先不知道啊?”
许希语气没变,“不知道,我爹有啥事儿咋会跟我说。”
旁边有好奇的大婶子插嘴,“那你前晚上咋跑派出所去了?我们都还以为张瘸子被抓是因为你跳河这事儿嘞。”
知道内情的李梅花‘啧’了声,开始护犊子,“越说越不像话,她一个丫头家知道啥,闲得没事儿就回家扫炕去,啥事儿都打听,狗拿耗子啊。”
许希挽着李梅花的胳膊,往人身上贴了贴,瞎话张嘴就来,“就是跟我爹吵架了嘛,没想开,跳河后发现水真凉,我就又爬上来了,本来想去公社找妇联的,她们没开门,天又冷,总不能在大街上待着,我就去派出所了,看那样子,公安应该是早就发现石子庙那边的事儿了吧。”
谁知道孙家村大队还有没有漏网之鱼啊。
反正不是她告发的,跟她没关系,她只是一个十六岁被爹逼着嫁人的小姑娘而已。
许希这事情经过编得,很有逻辑,没人怀疑真假,只有张桂丽带着不太赞同的语气,“你这丫头,遇到事儿了你找我啊,去公社干啥。”
公社妇联是她上级单位,越过她去找公社,这不是让人家以为她工作没做好嘛。
许希笑得乖巧,“太晚了嘛,怕打扰婶儿休息。”
在记忆里,她来弟表姨好像真的从来没有想过要找张桂丽这个妇女主任帮忙,主要是这人骨子里就刻着---子女应该听爸妈的,女人应该听自家男人的。
热心是真热心,谁家有事儿她都去,从来不推脱,有时候甚至能在人家家里一待就是大半天,解决问题一般靠劝说,中心主旨就是---以和为贵,多忍忍。
张桂丽看着小丫头的笑脸,嘴巴动动,想说什么又憋住了。
这话乍一听好听,但怎么莫名感觉有点不得劲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