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死盯着她的眼睛。
梅满思绪回笼,看向眼前的秋应岭。
好在秋应岭没有注意到她的走神。
“他帮了我一个忙,这是谢礼。”他并未详细解释,温柔摸了摸她的头,“只需送给他,再请他下月初七午时,去山下的寻仙楼吃茶。”
梅满忍着避开的冲动,心里很不痛快。
不愿细说就算了,她也不稀罕听。
谢序没钱也没地位,什么都没有,怎么可能混进仙府,多半只是碰巧撞名字了。
她敷衍点点头,想走。
但秋应岭没有就此放过她的打算,他又开口:“满满,这些时日在外门院待得如何?”
梅满:“还行。”
秋应岭笑:“外门院功课理应不算重,却不见你闲暇里来找我们。”
梅满忽然感到一阵羞愤,他可能是无心说出这话,可字字句句都像在提醒她,她和他们身份有别。
“外门院弟子不得随意进入内门。”她敢肯定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很生硬,因为他忽然不说话了。
可她仍能察觉到他的视线。
是温和的,平静的,可又裹藏着尖锐的审视。
梅满抬头觑他一眼,发现他正以一种说不上来的眼神盯着她。
不过一瞬间,他眼中浮现出笑,将原有的情绪抹得一干二净。
“你不高兴?”他问。
“没有。”她深吸了一口气,勉强压下那股不耐烦的劲儿。
秋应岭走上前,两只手拢在袖子里面,躬身来看她。
他笑得像只贱兮兮的狐狸:“啊,没有,可打从刚才开始,嘴巴就撅得能挂个吊壶。是觉得这桩差事太麻烦,还是嫌我搅扰了你和新朋友的相处机会?”
梅满随意扯了个幌子:“过两天仙师要考核,还不知道制出的药能不能通过。”
“那可是天大的麻烦了,难怪让满满这般心焦,让我想想,该如何是好呢?”秋应岭一副琢磨难题的模样,好似真在帮她想主意。
可她知道,这种事对他而言,比明天吃什么还不重要。
毕竟像他这样的天才,随随便便制出的药都能被人抢着要。
想到这儿,梅满心底冒出更多酸气。
那股酸劲儿把她的脑袋蒸得晕乎乎的,使她冲口而出:“用不着你假好心!”
硬邦邦的一句,说完她就后悔了。
秋应岭这人看起来温良好说话,其实虚伪狡诈,一颗聪颖的脑袋全用在了算计人上。
她见识过他报复人。
几年前他中毒,整条胳膊都没了知觉,更别说使剑。
他从仙府回了秋府养伤,不少和他年纪差不多大的男修常来看他。
她看那些人的虚伪作派极不顺眼,恨不得远远避开,直到有消息传开,说是剑尊下了定论,秋应岭那条胳膊废了,再没法修炼剑术。
那些嘘寒问暖的人忽然变了嘴脸,明面上是看望他,实则阴阳怪气、冷嘲热讽。
连她都瞧出来了,秋应岭却还对他们客客气气的,时常一副笑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