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满打开食盒,问他:“他今天去哪儿了?”
“南洲的小峭山。”
梅满舀了口粥喝:“那么远?岂不得去个两三天。”
仙仆点点头:“我还有事要往秋府跑一趟,你吃,中午我来收拾。”
他前脚刚走,师姐便来帮她检查身体。
这次她检查得很快,没一会儿就收拾东西要走。
梅满问:“你今天要去找药君?”
药君是这仙府的另一位仙君,她常年住在内门的百药峰,这师姐算是她半个徒儿。
每隔两天,师姐都会往百药峰走一趟。
师姐边收东西边说:“对,师尊今天要过问医谷的一些情况,时间会久一点。”
“哦。”
梅满只是随口过问一句,没想到师姐跟打开话匣子似的,又说:“还得去山下走一趟,托人买的灵草也到了。沈仙师那儿也得去,唉,指不定什么时候回来。”
梅满抬眸:“沈仙师还在闭关?他是修仙之人,要真不舒服,不是吃些仙丹就好了么。”
那天——在他带着柴群来向她赔罪的那天,他就说沈疏时身体不适,正在闭关。
这都多少天了。
“这……我也不太清楚。”师姐摇摇头,“仙师几乎每隔段时间都要闭关几天,恐是医谷也无可奈何的旧疾,只能送些调养灵力的药了。”
“哦。”梅满低头喝粥。
她舀起一勺粥,忽然顿住,平稳的心脏猛地重重跳了下,且越跳越快,几乎要撞破胸腔。
这些年在秋府,她观察人的本事学得不错,也看得出同样是整天板着个脸,长老是假公正,沈疏时却是真正经。
这人很严肃,还很苛刻,因而多数外门弟子都有些怕他。
可在她看来,态度严肃、要求苛刻也代表着他的确想教些真东西,而不是敷衍了事——尽管这份真性情换来的常是那些弟子的疏远惧怕。
事实也如此,她查过以往从外门进入内门的修士名单,虽然算下来没多少人,但其中差不多有一半是由他举荐进去的。
所以打从一开始,她就在他教的灵药课上下了不少功夫,希望能博得一个进入内门的机会。
但以前这目标并不明确,如今她才真正思索起这法子的可行性。
如果能让沈疏时收她为徒,她是不是……就能进入内门院了?
梅满咽了下干涩的喉咙,心脏还在狂跳,却尽量摆出副十分自然的表情,问师姐:“那你这次去,也是要给仙师送药?”
“对。”
“我帮你吧。”梅满说。
要想让沈疏时收徒,至少得先在他那里留下个不错的印象,再琢磨下一步该怎么走。
她想,没有比现在更好的机会。
“你?”师姐抬头,惊讶看她,“那怎么行,你还得养伤呢。”
“可我的伤已经好了,而且待在这里很闷。我保证去了不乱走,只送药。”
师姐有些摇摆不定:“可你不是……”
“我知道。”梅满恼道,“我知道我不是内门弟子,但师姐,难道我连进去看一看的机会都没有吗?”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只是不该这样麻烦你。”
“不麻烦,师姐,你就答应我吧。再闷在这药庐里,我都快发霉了。”
“可——”师姐看着她,那双烟蒙蒙的眸子很少露出这样哀求人的眼神。她心头往下一陷,还没想明白就已经开口道,“那……那好吧,可是,你一定要小心一点,别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