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为什么还是这样。
就因为没有灵力,任何人都不会将她视作对手。
为什么她的人生没有丝毫变化。
谢序张开嘴,正要说话,梅满忽然站起身。
她一把抹干净泪水,眼神中带着阴狠与决绝。
“不,不是我的问题。”她咬牙说,“谁都别想阻碍我,谁都别想。”
谢序问:“谁来找过你?”
“没有谁。”梅满不愿提起被拒绝的事,那让她感到耻辱。
“满满。”他忽然叫她。
她移过飘忽不定的眼神,看向他。
他说:“你离开梅家,又离开秋家,眼下只不过是再往前走一步罢了。”
是,正是这样,除了再往前走一步,她不可能做下其他任何选择了。
梅满的内心积攒着怨恨,并急于发泄出它,因而当谢序俯身去捡被她砸在床尾的枕头时,她扯过他,咬住他的唇瓣。
听见他吃痛的一声轻嘶,淤堵在她心里的烦闷像是找到了一个宣泄口,缓慢泄出丝丝缕缕。
梅满正要松开,他却掌住她的脑袋,手指没入发丝间,微微拢紧。
指腹与发丝摩挲出沙沙轻响,她眼皮一跳,谢序轻轻含吻住她的唇瓣。
一时间似乎又回到了在秋府的时候,他俩躲在这小小的药庐里,好似连这片刻的亲近都见不得光。
这次两人都没再较劲,他的吻又像从前那样,落下时粗疏直接,而后细腻,漫长,又有些温吞。
如果真是在秋府,他们一般要挑个很隐蔽的场所,譬如她的卧寝,一间放杂物的空屋子,或是更大胆些,在基本没人去的某个树林的亭子里面。
谢序也会像这样吻她,舔着她的唇瓣细细地吮,手也不会空闲,让她坐他手上。
他早已不是小时候那样金枝玉叶的少爷,一双手被磨砺得生了薄茧,略显粗糙,就着一处碾磨时,会压出钝钝的痒。
她一旦陷在这上不上下不下的境地里,就不爱与他接吻了,脑袋埋在他肩上,连喘息都压抑。
谢序便会用另一只手压着她的背,顺着脊骨缓慢地摩挲,试图抚平那些微小的颤栗。
但现下是在这仙府的药庐,梅满被挑起兴,却晓得场合不对,没一会就别开脸,既是为着换气,也打算就此停下。
谢序亦清楚,平缓着略促的呼吸。
“叩——”
“叩——”
有人敲门。
梅满眉心一跳,循声望过去。
下一瞬,师姐的声音从外传来:“梅师妹,有人找你。”
找她?
这么晚了,谁能来找她,总不可能是秋应岭吧,下午傀儡仙仆来送饭的时候还说,他还有个几天才能回来呢。
可紧随而至的声音,让梅满觉得还不如是秋应岭来找她——
“小梅,快些开门。”嗓音轻快爽朗,是秋鹤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