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母亲病了之后变得很奇怪,她不爱我了。”
谢珏奶声奶气地控诉玉婉,因为他姿态充满着小孩子的稚气,说话间还会伸出肉乎乎的小短手比划,让他的告状不显讨厌,还有几分童真可爱。
只是这些可爱对于谢巘来说毫无用处。
他既不喜欢孩子,在家庭琐事上也没甚耐心。
看着谢珏的手指没有道理的比划,他只会觉得玉婉怎么把孩子教的那么蠢。
等到他的继承人出生,魏氏若是无意照料,他便得分出心神,放在身边亲自教养。
想到这个他就想到自个在朝堂上的位置,前些年他没急着让玉婉生养,一是玉婉年岁还小,二是他没有空闲。
如今倒是适合要孩子了。
“爹爹?”
谢珏说完见谢巘没有理他,他偷瞄谢巘的脸色,有些害怕地叫道。
“所以?”
谢巘不擅长与孩子对话,明白谢珏是想让他开口询问,才开口道,“你有什么话一同说完。”
“我觉得……母亲不爱我,她打我,还不理我,她是不是有了新孩子就不要我了……”
谢珏说的结结巴巴,说到一半眼里就浮了一层水光,“珏儿不是坏孩子,珏儿喜欢爹爹。”
“你母亲会让你觉得她不再爱你,定然是你做了什么不再招她喜欢的事情,你与我说喜欢我并无作用。”
谢巘说完站起,走向了投下黑影的门边,果真是玉婉。
睨了眼她手中的食盒,不由有些惊异,上回戌时他回房,她嫌他扰了她睡觉,阴阳怪气贬了他一顿,今日都戌时末了,白日还有他大管事办事不力的筏子,她竟然笑盈盈地来给他送宵夜。
不管如何,冷夜中看到一张美貌动人的笑脸,都让人心中舒坦。
谢巘让下人接过玉婉手上的食盒:“怎么亲自过来了?”
听到谢巘的发问,玉婉心中好笑,以前不就是她亲手熬汤,亲自送到他的面前,她才硬气了几日,他就晓得她以往做的事不是理所应当,问起了她怎么会亲自过来。
“夫君那么晚还没回院子休息,我担心夫君所以想过来看看夫君。”
玉婉娇滴滴地说完,浑然像是看不到屋里还有一个谢珏,走到桌前打开了提盒,“夫君快来尝尝,这可是我费了一个多时辰熬出的补汤,夫君可是我的主心骨,夫君身体康健精神焕发我才能安心。”
谢巘原以为玉婉病愈之后满身怨气,口齿变得灵动,只是说的都是阴阳怪气的意有所指。
如今看来她的舌灿莲花,并不是只会说难听话,以往她给他送宵夜从未说过这些好听话。
因为玉婉热情,谢巘本不想吃东西也上前了两步。
只是看到那盅补汤中若隐若现的鹿鞭,他抬手遮唇轻咳了声。
她确定这盅东西他吃下肚,今夜他还能入睡?
夫妻俩对视,玉婉眼眸弯弯,水光潋滟的桃花眼宛如春夜上空的月牙,柔和朦胧。
“母亲现在眼中已经没有我了,爹爹,是珏儿做错了什么吗?珏儿年纪还小,什么都不懂,母亲若是觉得珏儿做错了什么,包容珏儿,原谅珏儿好不好?”
谢珏不懂男女之间暗流涌动,他只知道玉婉进屋后,谢巘的注意力全都被她吸走了。
而且相比于对待他,谢巘明显更愿意跟玉婉说话。
瞪了眼桌上的补汤,这东西明明厨娘也会做,就只有玉婉这种什么都不会,上不了台面的妇人,才用这种手段讨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