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木嗤笑道:
“我这人怕黑,更怕被黑。要审,就在巡衙司审讯,光明正大。诸位愿意跟来,请。不愿,恕不奉陪。”
柯临月眸色微闪,似在犹豫,半晌笑着点头:
“也罢,便依木差爷。”
甘鸢鸢急声:“柯大人——”
“嗯?”
柯临月抬眸,长睫轻颤,那双眼尾上挑的桃花眼透出几分凌厉。
甘鸢鸢心有不甘,却只能悻悻作罢。
江木抱拳道:“多谢柯大人通融。”
——
一行人押着裹成粽子的老者,前往巡衙司。
刚踏进门,正巧张寰迎面而来。
当他看到被银网束缚的昏迷老者时,脸色微微一变。
旋即堆笑迎上:
“柯大人远驾,卑职有失远迎。”
柯梦得淡声寒暄:
“张堂主,巧得很,刚擒住条大鱼。此人乃是灵教余孽,正巧外出时被我们发现。而且,也多亏了……”
说着指了指江木,“多亏木差爷援手。”
张寰深深看了眼江木,笑意温雅:
“木兄弟好本事,不仅破案厉害,不曾想连灵教余孽都能抓捕。”
江木笑了笑,未接话。
待柯临月一行人押着老者走远,张寰负手立在阶前,脸上的笑意渐渐消失。
他攥紧拳头,咬牙切齿。
这个蠢货!
早告诫他安安分分藏在客栈,偏要露头!
……
巡衙司大牢深处,潮气扑面,铁栅森森。
一盏油灯吊在梁下。
灯焰偶尔摇曳,把众人影子拉得老长,平添几分阴森。
老者被赤铁锁链缚在“井”字刑架上。
肩胛洞穿。
身上的灵物也被扯去。
灵物看着像是一条普通的抹布。
柯临月捏着一方雪白的手帕,轻轻掩住口鼻,微眯着那双阴柔的桃花眼,似乎对这里的环境极为不适。
闻讯赶来的唐锦娴匆匆赶来。
女人依旧未着公服,穿着那件月白窄袖对襟长裙,腰间系一条绛红宫绦,勒得纤腰不盈一握,胸口因急促呼吸而跌宕起伏。
“木江?这怎么回事?”
她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外面的江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