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锦娴轻启朱唇:
“在这里,哪来你吠叫的份?!”
“我……我……”
男人脑门冷汗沁出。
唐锦娴侧过身不再搭理他,看向甘鸢鸢:
“既然柯副督亲至,想必我上报的关于甘鸢鸢顶撞上官,故意害我部下性命一事已有定论。说吧,打算如何处置?”
甘鸢鸢怒极,握紧腰间弯刀:
“唐锦娴,你休要血口喷人!明明是你那下属自己找死,关我何事!”
唐锦娴对她的咆哮充耳不闻,只是冷冷地盯着柯临月,等待他的答案。
江木心中暗自咋舌。
他听安成虎提过,巡衙司体系森严,总司督主与副督权柄极大,地方分司的掌司见了无不恭敬有加。
没想到唐锦娴这么硬,竟敢当面硬刚。
江木不由在心中调侃。
这块大软糖,果然内里是硬的。被她“包养”,果然很有安全感。
柯临月也没料到唐锦娴一见面就把气氛搞得如此剑拔弩张。
他轻咳一声,收起折扇,无奈地打起了官腔:
“唐掌司,此事总司已经立案。但调查取证,总归需要时日。”
“哦?”
唐锦娴轻轻一笑,指尖掠过鬓边碎发,皓腕在灯下泛着白腻的光,
“总司办案效率这么低了吗?为什么不去找那位莫大人,他当时也在场,亲眼看到甘大人要对我拔刀的。要不,我带你们去找他?”
柯临月垂眸掩去笑意,指尖摩挲着折扇,轻声说道:
“唐掌司初掌燕城分司,有些事……还是循序渐进为好。当以大局为重,相信唐掌司懂这个理。”
这番话,无疑是以上位者的身份进行敲打了。
换作旁人,怕是早已借坡下驴。
但唐锦娴却嗤笑一声:
“大局?柯副督,拖到最后无非是官官相护,和稀泥罢了。既然如此,不如先让甘鸢鸢向我的下属木江赔个不是。”
此话一出,满座皆惊。
赵恪等人目瞪口呆,甘鸢鸢更是气得浑身发抖。
让她一个堂堂总司玄使,去给一个地方分司的小小衙役道歉?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唐锦娴!你欺人太甚!”
甘鸢鸢尖叫道。
唐锦娴依旧不理她,只是盯着柯临月,似笑非笑。
柯临月脸上的笑意终于彻底淡去。
他那双桃花眼底透出几分寒意:
“唐掌司,当真要如此?”
他往前凑近半步,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
“你这样……会害了这小子的。他只是一个衙役,甚至不算你的正式下属,何必把他往断头台上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