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场小小的叛逃。
“都怪那个混蛋臭小子!”
唐锦娴气呼呼的鼓起了香腮,赌气似的把下颌也埋进水里,吹出一串泡泡。
咕咕咕……
仿佛这样就能把内心的烦躁一并吐尽。
一口气吹尽,她抬起头来,恶狠狠道:“混蛋!竟敢一直保密不告诉我,拿我当傻子耍吗?我看你就是故意的!”
女人越想越是委屈郁闷。
水珠滚过睫毛,像一串珍珠坠落,衔着几分平日罕见的娇憨。
“不行,明天一定要亲自去问个明白,到底是不是那个女人的徒弟。”
唐锦娴越想越堵的慌,下定决心去问问。
如果不是,皆大欢喜。
如果是,那就一刀……
呃,再说吧。
她终究是舍不得和江木切割。
那毕竟是她的“光”。
不过女人暗暗发誓,从今日起,绝不能再和江木有任何私下不合时宜的亲近行为了,必须严守上下级之分。
上司,就该有上司的样子!
狠狠拿捏住他!
然而,就在这个念头刚落下,小腹处,忽然传来一阵熟悉的的灼热感。
唐锦娴娇躯一颤,低头看去。
只见消失许久的赤红纹图,正从脐侧一寸寸浮现,蜿蜒如藤蔓。
像是雪地里突然绽开的梅花。
妖冶得刺目。
唐锦娴面色骤变,如坠冰窟。
完蛋了!
她慌忙起身,带起哗啦一阵水声。
也顾不得擦干身子,一把抓过屏风上搭着的单薄外衫,匆匆裹住犹自散发着热气和馨香的身子……
——
夜色深沉,万籁俱寂。
江木只着一条素绸中裤,上身赤果,正盘膝坐在床榻上,沉浸在修炼中。
随着《巫山妙化金丹经》的运转,丹田处,一缕银白真气旋成细小漩涡,沿着特定的经脉路线缓缓流动。
所过之处,肌理微微鼓起,似有无形小蛇在皮下游走。
每运转一周,毛孔便吐出极淡的银雾,凝在肌肤表面,在表层身上镀了一层流动的月华,美轮美奂。
忽然,烛火无风自闪,“噗”地矮了一截。
房门破开。
“谁?!”
江木猛地睁开眼睛,眸中精光一闪而逝。
他甚至来不及多想,身体的本能快过大脑,一把抓起床边的鬼神枪,看也不看,转身就朝着那破门而入的一团黑影,悍然刺去!
长枪破空,带着凌厉的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