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烊顶著一张苦瓜脸走出巡衙司,拐进了一条僻静的小巷。
巷尾有座不起眼的茶馆。
角落里,之前骗取江木灵物的尤歆儿正和赵恪对坐饮茶。
“大人。”
周烊快步上前,行了一礼。
尤歆儿端起茶盏,悠然撇了撇浮沫,轻抿一口,这才笑著问道:“如何?那位唐大掌司,没把你怎么样吧?”
“唉,別提了。”
周烊苦笑连连,“差点没把我活撕了。我估摸著,她肯定还要去找您闹。”
“闹就闹吧。”
尤歆儿放下茶盏,不以为意地笑了笑,“我这边鑑定齐全,公文也是几位大师联名签的,没把柄让她抓。她就算闹到总司去,也只是无理取闹。”
尤歆儿顿了顿,又道:“不过这次终究是我们做得有些不厚道,理亏在先。等明日,府库里挑选好的那件补偿灵物送来了,你再辛苦一趟,亲自给木江送过去。”
“记得,多说些好话,態度放软点。这种有潜力的人能不得罪,还是儘量別得罪死了。”
“是,卑职明白。”周烊点头应下。
一旁的赵恪忍不住问道:“尤大人,那杆鬼神枪您打算给谁?”
尤歆儿放下茶杯,嘴角微勾:“王將军的那个小儿子,王镜守。前段时间刚突破成为了灵者,王將军一直想给他寻摸一件趁手的灵物兵器,暗地里也没少给我们阁主送礼。”
“再加上阁主大人亲自交代过,这把枪,正好可以给他做个顺水人情。”
赵恪闻言,鬆了口气。
给王將军的儿子?
那就稳了。
王將军那暴脾气,东西到了他手里,就算唐锦嫻有十个胆子,也休想再要回去。
“对了。”
尤歆儿看向赵恪,隨口问道,“最近你们玄使卫对灵教的调查,如何了?”
赵恪嘆了口气,有些无奈:“进展不大。主要是前几日出了王妃那档子烂事,把我们的精力都牵扯进去了,耽误了不少时间。不过————”
他压低声音:“柯大人已经有了计划,让我们隨时待命,只等他令下。”
“嗯。”
尤歆儿点了点头说道,”我最近收到了一些小道消息,说是灵教在象州那一带,活动有些频繁。”
“象州?”赵恪一怔。
他脑海中迅速闪过一段记忆。
先帝去世那段时间,象州那边曾发生过一场规模不小的叛乱。
虽然最后被朝廷大军镇压了下去,但仍有不少叛军余孽逃脱,潜入了深山老林,朝廷一直在追捕搜查。
灵教出现在那里,难道是和那些叛军余孽,搅在了一起?
若真如此,怕是要出大乱子。
喝完茶,赵恪便回了玄使卫所在的衙院。
踏入议事大厅,他就愣住了。
看到柯临月正负手站在一幅燕城地图前,神情凝重,似乎在沉思著什么。
周围,还有一圈亲信骨干。
个个肃立无声。
赵恪缩了缩脖子,放轻脚步,凑到一位平时关係不错的同僚身边,低声问道:“哎,大人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没通知我?”
自打王妃案结束后,柯临月便按例启程前往总司匯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