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这次灵灾案牵扯到了皇室成员,身份特殊,需要核实和走程序的环节极多。
赵恪还以为,大人这一去,最少也得四五日才能回来。
没想到这才两天不到,人就回来了。
同僚目不斜视,小声回道:“大人根本没去总司。走到半路,似乎是收到了朝廷密函,就急匆匆赶回来了。
“密函————”
赵恪心里诧异。
难道是象州那边出了什么乱子?
这时,柯临月拿起硃笔,在地图上的几处位置,画了几个圈。
“从现在起,重点蹲守这几个地方。”
“一旦发现张寰出现,先不要打草惊蛇,给我死死盯住他,看他和谁接触。”
赵恪心下一凛。
这是打算收网了吗?
张寰是灵教安插在巡衙司的一颗极重要的钉子,柯临月一直留著没动,就是想放长线钓大鱼。
还以为要再多养几天,没想到这么快就要动手了。
柯临月部署完毕,目光扫过眾人,落在了刚进来的赵恪身上。
他抬了抬手,示意赵恪上前。
赵恪心中一紧,连忙上前几步,拱手道:“大人,可是对卑职有什么特別交代?”
柯临月整理了一下袖口,问道:“听说那个木江的灵物,被灵物阁的人收走了?”
赵恪一愣,低著头眼珠子乱转:“啊————好像是吧。听说是那灵物上面残存有灾气,尤大人为了安全起见,亲自拿回去检验了。”
柯临月语气依旧平淡:“是谁告诉尤歆儿的?”
赵恪身子一颤。
他本想再编个理由糊弄过去,可感受到面前那股越来越重的威压,终究没敢撒谎。
“是————是卑职告诉尤大人的。”
赵恪连忙解释道:“卑职之前发现,木江那把灵物的品质实在太高,远超配给標准。卑职觉得,极有可能是灵物阁当初搞错了,怕日后追究起来麻烦,所以才好心去提醒了一下。”
空气变得安静了下来。
柯临月看著他,嘴角忽然露出一抹笑容。
他走上前,重重拍了拍赵恪的肩膀:“嗯,做得不错,我也看不惯那小子。”
原本很是紧张的赵恪,听到这话,悬著的心顿时放了下来,脸上也露出了諂媚笑容。
“谢大人夸————”
“砰—!!”
话音未落,赵恪直接倒飞了出去。
他在空中喷出一口鲜血,狠狠砸在了角落的桌椅堆里,將实木桌椅砸得粉碎。
赵恪痛苦蜷缩在地上,满脸惊恐。
周围的亲信们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仿佛什么都没看见。
柯临月面无表情地收回手,从怀里掏出一块洁白手帕,擦拭著手掌。
“人,可以自作聪明。但,要学会听话。”
“人,也可以心胸狭隘。但————要有脑子。”
“木江现在是什么人?你为了那点私怨,借灵物阁的手去搞他?你是嫌我在燕城的麻烦还不够多吗?”
赵恪挣扎著爬起来,跪在地上,颤声请罪:“大人恕罪!卑职知错了,卑职再也不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