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缠绕的树枝已被烧得焦黑,散发着刺鼻的焦臭味。
光焰迅速燃起,蔓延开来。
女人的身躯,缠绕的藤蔓,乃至她身后那棵诡异果树,开始熊熊燃烧。
最终,全都被焚为灰烬。
只留下一片焦黑的痕迹,以及那根穿透木卿衫,此刻也已碳化的树干。
纤美的断手飞回江木身边。
手背上的罪咒蝶印记,黯淡得几乎看不见。
“辛苦媳妇了。”
江木将断手放回怀中,望着满院子的狼藉,轻吐了口浊气,“麻蛋,果然有些灵物纯粹是妖怪,太变态。”
他走到木卿衫面前。
男人唇瓣翕动间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
显然已是弥留之际,只剩最后一缕游丝般的生机。
“假的……都是假的……”
木卿衫灰暗的眼神满是绝望,随后,他看向江木,“屋里……胭脂盒……”
男人垂下了脑袋,彻底断了生机。
胭脂盒?
江木皱了皱眉,进入主屋。
很快,他就在床榻下面找到了一个旧胭脂盒,盒盖上还印着“芙蓉斋”的标记。
打开盒盖,里面并无胭脂水粉,只有一封折迭得的信。
江木展开信笺,就着窗外透入的天光细看。
信中是木卿衫以略显潦草的字迹,简单记录下的近期的所为。
透过这些文字,江木了解到,木卿衫与那神秘女子之间的交易,远比他之前坦白的更为复杂深入。
期间,神秘女子利用木卿衫和鸿远真人的关系,让木卿衫偷偷将一个小布袋,放在崇天观禁地结界处。
“是灵教中人?”
江木一下子联想到了前段时日崇天观遭遇袭击的事件。
“难怪灵教之人能如此轻易突破崇天观的禁地结界,原来早有内应埋下了引子。”
江木心情有些复杂。
若让鸿远真人知晓,自己视若知己的好友,竟在背后帮着敌人算计他的根基所在,怕是真要气得暴跳。
江木收起信笺,又来到厨房。
那口曾浸泡着尸身的大水缸此刻空空如也,除了缸底些许浑浊的积水,再无他物。
“看来灵教比我想象中更厉害啊,妈的,直接从武侠给我干到妖魔境界了,幸好媳妇的手给力,回家好好犒劳一下,装个逼……”
江木最后看了眼木卿衫的尸体,摇了摇头,离开了小院。
闹出这么大动静,估摸着巡衙司要来了。
毕竟这几日城中巡查本就严密。
不过他不打算留在这里,当务之急是先返回崇天观,从文鹤道长那里探听更多关于那幅画以及灵教的消息。
这时,那只大白鹅从坍塌的狗窝里爬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