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有一点好处,尤利娅是少将,是军团长,是上司。
而李续只是一个中校,是一个医生。
“中校,我的每一项决定都基于现有信息和逻辑判断。”
乐正做了一次深呼吸,这是为接下来的一长串话做准备。
“首先,发现不明身份者侵入军事管辖住宅区,我有权也有责任进行控制与调查。其次,系统匹配的法定配偶关系具有最高优先级,在确认其身份真实性且无直接威胁后,履行法律义务是唯一合理的选择。”
真是的。
说这种长篇套话,谁不会啊。
乐正可以配合,但她不打算配合,并且决定以最配合的姿态说最不配合的话。
“至于信息素,高匹配度在法定配偶间是普遍现象,它属于客观生理条件,而非主观影响。我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李续静静地记录着,未置可否,然后他转向兰熙。
“兰熙先生,您如何描述您与乐正上校的关系?”
兰熙没有犹豫,声音轻柔却坚定:“我们是伴侣。我怀的是她的孩子。”
“你们是如何相识并且结合的?”
这是一个关键问题,一个乐正无法回答,而兰熙似乎拥有独家答案的问题。
然而,兰熙只是微微偏了下头,用一种带着些许遗憾和理解的语气说:“抱歉,中校。关于我们结合的细节,涉及到乐正的一些……私人事务。在她本人愿意提及之前,我认为由我来说并不合适。”
他巧妙地将球踢了回来,同时维护了乐正。
仿佛他们之间真的共享着某个秘密。
李续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扫了一个来回,最后定格在乐正身上。
“乐正上校,你认可这种说法吗?你们之间存在你无法或不愿提及的私人事务?”
乐正感到一阵轻微的眩晕。兰熙的回答天衣无缝,既没有重复那个难以取信于人的时空旅行故事,又成功地营造出一种他们关系亲密,且有共同过去的氛围。
他单独面对自己时可不是这么说的。张口闭口“我们结过婚”“我们早就是法定配偶了”,在精神科医生面前,他倒是装上了。
她无法否认“私人事务”的存在。
因为她确实“不记得”!
而且决不能暴露出自己的记忆空白!
一个负责指挥的一线军官不能有失忆的倾向,不错,她的确没有失忆,但万一心理军官认定她有就麻烦了。
“我认为,在当前阶段,专注于现状和未来的安排更为紧迫。过去的具体细节,或许可以容后探讨。”
这是一个回避,李续显然听了出来。他在记录板上快速书写着。
“我理解。”李续中校的语气依然平淡,“那么,我们谈谈现状。乐正上校,你对于身边突然出现一位声称是你配偶且身怀有孕的omega,在情感上是如何接受的?”
“我正在进行必要的调查和适应。”乐正谨慎地选择措辞,“我的职责和联邦法律要求我妥善处理此事。”
“仅仅是职责和法律吗?”李续追问,目光锐利,“抛开这些外部因素,你个人,对他是什么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