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点都不难过。就算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突然有了喜欢的人,就算他这么多年的暗恋都得不到回应,就算江明因为那个天降的家伙要跟自己这个竹马绝交,他也一点都不难过!
林知鹤就是个死绿茶!盛繁爱拱火又看热闹不嫌事大!江明、江明是个好人,他不能骂江明。
季星潞赌气似的拿起一块奶酥,囫囵塞了满嘴,奶酥的味道很好,黄油香混合着奶香,口感外酥里糯,他嚼了两口,眼泪忽然流得更凶了。
眼睛突然好痛。
季星潞嘴里还嚼着奶酥,的确如盛繁说的那样,边吃边掉渣,他也顾不上,第一反应是用手捂眼睛然后揉了几下。
喉咙越来越紧,好多情绪往上涌,他连气都喘不匀了。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
另一边,办公室里的四人还在洽谈业务。
其余三人围坐茶几旁,讨论得热烈,沈让在边上负责传递资料、整理会议内容。聊了大概十多分钟,盛繁扫一眼茶桌,吩咐沈让再去换壶新茶来。
沈让拿了水壶就走出去。泡茶是假,把他支开才是真,接下来要聊的内容就不是他能听的了。
一路来到茶水间,沈让简单清洗一下茶壶,重新烧了热水,等待烧开的功夫,隐约听见有哭声。
他本疑心是自己听错了,仔细听了几秒,确信是有人在哭。今天公司又没人加班,谁会来这儿又哭又闹啊?
沈让定睛一看,最终在角落的工位里,看见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冒出来。
是Boss带来的那个小正太。
不是,这人不应该早就走了吗?怎么还留在这儿哭上了!
沈让自认职场经验丰富,大事小事他都处理过,但像这样的情况还是第一次见,也不知道该不该插手。
思来想去,沈让还是决定先告诉Boss,于是给人发消息:
【老大,您今天带来那个……小孩?他还没走呢。】
另一边在办公室看见这条消息的盛繁:?
沈让:他真没走,而且好像还哭上了。
盛繁很快回复:车就停在楼下,叫他回我车上等我。在公司里哭像什么样子?
沈让:噢噢,好的。
回完消息,盛繁便放下手机,结果不到两秒就又响起提示音。
沈让:老大,他让我滚。
沈让:他说你也一起滚,他要跟你离婚,还要跟所有人绝交,离开这座让他伤心的城市。
盛繁:你保证这是原话?
沈让:前面几句是原话,最后一句我编的。
盛繁:……
没有一个能让人省心的。
盛繁很快回:十分钟,你把他看住了。
沈让:好!
沈让:他说他现在就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