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该说些安慰的话的,可不知怎的,比起简单的安慰,盛繁更想弄明白这个问题。
闻言,季星潞用力吸了下鼻子,又换了一张湿巾擦脸。
情绪来得快也去得快,刚才哭得不能自已,听见这话好像就冷静下来,他盯着面前杯子里竖起插着的吸管,郑重点了下头。
盛繁单手支着脸,好整以暇,勾出一个笑:“方便问一下,他有什么地方值得你念念不忘的?除了你们从小一起长大这一点以外。”
季星潞努力回想:“他、他性格很好,和很多人都相处得不错。上学的时候成绩也很好,经常是年级前十,还有,还有……”
后面的季星潞说不上来了,江明身上特别闪耀的优点,好像就这么多。
比起欣赏江明的优点,他还是更挂念他们多年的竹马情谊。
盛繁笑了下,“还有呢?你能说出口的,大概就只有这些了吧?这么一看,他对你来说其实并没有那样无可替代,是你把他放到太重要的位置了。”
季星潞摇头:“不是你这样算的……”
随后,他沉默了一分钟,忽然笑了一下,哭花的脸蛋绷出一个别扭的笑,怎么看怎么滑稽。
“盛繁,你能说出这种话,就说明你肯定没有喜欢过一个人。至少不是认真的那种喜欢。”
“……?”
盛繁是来安慰他的,结果反被他训了,当即就不乐意,反驳道:“啧,你怎么就知道我没喜欢过?”
季星潞看着他:“那你倒是说说你喜欢谁?蔡小姐吗?”
盛老爷子给盛繁安排的相亲对象就姓蔡。但盛繁跟她素未谋面,毫无感情基础,哪里谈得上喜欢?
盛繁之前没想过这个问题,眼下竟然还真的被他问住了。
那又怎么样?
“哪门子蔡小姐?别胡说八道,”盛繁话锋一转,“别哭了。眼睛肿成什么样了,才去看过医生,叫你要注意护眼,转头就忘了吗?”
他不说还好,这一提醒,季星潞瞬间觉得眼睛更痛了。眼皮沉甸甸的,眼睛都快要睁不开了,眼前的世界也很模糊,像是被蒙上一层雾。
季星潞一摸口袋,掏出个小小的空瓶子,说:“我的眼药水用完了,刘医生新给的在车上。”
盛繁站起身,“那先回车上,我顺路送你回家。”
说完,他起身就要走,却被人拽住衣角。回头,发现季星潞盯着桌上的甜品看。
“怎么了?”
季星潞声音弱弱的:“想打包带走。”
芒果慕斯很好吃,口感顺滑,果酱酸甜,他才只吃了一口,就这样浪费实在可惜。
“……”
旁人伤心难过都是食不下咽,也就季星潞还爱惦记这两口吃的。
盛繁无奈,叫来服务生,帮他打包带走了。
季星潞跟随他回到车上,找到刘医生给的药袋子,翻出自己的眼药水。
刚才情绪激动得过分,他现在手脚都有点麻痹,小小一个盖子,怎么拧也拧不开。
最后是坐在前排的盛繁看不下去,大掌朝后一伸,示意他把眼药水递给自己。
季星潞愣了一下,还是选择递过去。
盛繁一下就把盖子转开了,转头看着他,突然道:“我帮你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