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他拿着吹风机折返,盛繁接过,叫他坐在沙发上。
盛繁先用毛巾给他擦了遍头发,发现他头发还真挺多,一茬一茬浓密地长在一起,像理不清的一大团卷草。
毛发太多太杂了,盛繁用手简单替他梳理两下,结果没想到他头发打了两个结,一梳就疼。
季星潞“嗷嗷”喊了起来,捂着脑袋躲,“你别害我!”
盛繁哭笑不得:“自己一头狗毛都梳不整齐,再过两天都该长跳蚤了。”
“行了,别乱动——再动就更痛了。”
盛繁耐心不过三秒,按着他的肩把他钉在沙发上,拆开两个发结,就给他吹头发。
为了方便动作,他们都坐在沙发上。
从盛繁的视角看去,背对着他的季星潞,整个人都是偏瘦弱的,后颈的位置柔白细嫩,肯定跟屁股一样一掐就红。
就是有点太瘦了。
吹风机是静音的,房间里静悄悄。季星潞低头玩手机,没注意他的动作。
盛繁拨弄他的头发层层往下吹,手指不经意触到他的右耳,摸到一个冰冷的硬物。
定睛一看,发现是个耳钉。
他关了吹风机,好奇问:“你还打了这个?”
“嗯?对啊。”
季星潞不懂他什么意思,以为他又要损:“打耳钉不正常吗?我之前的同学都打唇钉脐钉眉骨钉呢。我也觉得帅,怕疼就没去!”
……还挺骄傲。
盛繁没别的意思,只想问:“平时也不见你把耳朵露出来,打了跟没打似的。”
“呵呵,你管我?”
“要不是看你姑姑的面子,我才懒得管你。”
季星潞:“行啊,后天我就去找她说,我们最好别住一起了!”
盛繁笑:“随便你。”
季星潞要真走了,他还乐得清净。
之后又吹了大概五分钟,季星潞的头发基本干了。
中间快二十分钟过去,他发出去的消息居然都没有得到回复,江明那边是断网了吗?!
“行了,别看了,他现在也忙工作,最近有项目要处理,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守着消息看?”
盛繁瞧他那望眼欲穿的样子,就知道他今晚肯定也不安宁,于是伸出手,掌心向上:“把手机给我。”
季星潞把手机往屁股后面藏:“你干嘛!”
“不收手机,你今天晚上又打算不睡觉了是不是?你的手机有锁,我解不开,也没心思看。但如果你再敢熬到凌晨点外卖把我吵醒,你知道后果的。”
“我哪有?”
“给我。别让我说第三遍。”
季星潞没招了,只能把手机递给他,说了声“那我回去睡觉”,之后折回房间。
……转头就从枕头底下翻出自己的ipad,刚准备解锁,听见卧室开门的声音。
盛繁就站在门口看他,平静道:“平板也拿来。”
“……”
狗东西阴魂不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