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为什么找你麻烦啊?”校长给秦明烟安排了单独的寝室,薄黎也不知道秦明烟后来有没有再遇到那帮人。
秦明烟含糊其辞的说:“跟我家有点冲突,没什么关系。”
“没关系他们会大半夜去堵你,没关系你会跑出来连家都不敢待?”薄黎也打断她后直接拦在前面,话里轻飘飘的,“你要是不说,我就找人去打听,你知道结果是一样的。”
气氛沉默,秦明烟的手缓缓攥紧起来,像是做着激烈的内心挣扎。
薄黎也不着急,依旧拦在前面,还有闲工夫跟路过的同学招手。
“秦晟集团的总裁秦承业,是我的爸爸。”
空气安静了几秒。
薄黎也甚至觉得自己出现了幻听。
秦明烟抬头看着她:“他有很多的子女,他想接我回秦家,他的子女不愿意。”
她站在树荫下,光影在她脸上交织,明明灭灭,树影被风轻轻一吹,眼底逐渐浮上一层阴翳。
她一直想隐瞒自己的身世,可是在薄黎也这样的天之骄女面前,她所被人称赞的外貌、成绩好像都不值一提,不仅仅是因为家世上的差距,还因为——
“我是他婚外出轨的产物。”
“我妈妈说她年轻的时候受人蒙骗,直到生下我才知道秦继业早就结婚生子。”
她爸妈当年事实真相究竟是什么样,秦明烟并不关心。总归这些年,她妈妈做着她的富贵梦,疯疯癫癫,她早已经习惯。
气氛依旧沉默。
半晌,薄黎也总算咬出凉凉的两个字:“是吗?”
接着,她直接问:“那天的巷子,是秦家哪个儿子哪个女儿干的事?他们想干什么?”
秦明烟看起来有些茫然:“什么?”
秦明烟就算不说,薄黎也也能想象那群人的目的。无非就是看秦明烟太过优秀,怕她回了秦家撼动他们的利益。
薄黎也生出一股燥意,漂亮的眉眼顷刻间布满冷意:“秦家算什么?过年的时候哪一年没来我家拜访?就值得你躲成那样?”
秦明烟低声说:“对不起。”
“下回他们再为难你,你就告诉他们你要给我补课,要借人就让他们找我妈妈去。”
虽然薄黎也常常责怪她爸妈的不着家,但不得不承认,薄婧娴的名字在上流圈几乎是一张完美的通行证。四十的年纪就被调入中央机关,背后还有薄家庞大的商业资源锦上添花,谁都得给她几分薄面。
“喂,我说的话你听到没有?”薄黎也难得仗势欺人,虽然只是口头上的,也决不允许秦明烟的反应那么平淡。
要是秦明烟敢在这时候说一句这是她自己的事情,薄黎也绝对会掉头走人。
“我听到了。”
“那你——”
秦明烟慢慢往前走了一步,伸出双手,轻轻抱住了薄黎也。
薄黎也站得依旧很直,带着与生俱来的矜骄与傲气。
“……你干嘛?”
秦明烟抱得很轻,像是一枚柔软的羽毛,轻轻拂过薄黎也的肩膀:“谢谢你。”
刚刚在教室里没等到的话,没想到在这时候等到了。薄黎也若无其事地说:“哦,举手之劳。”
隔着端端的距离,秦明烟的体温从胸口传递过来,明明顶着三十五度的高温,薄黎也竟也不嫌热,只觉得秦明烟身上那股清冷的皂角香沁人心脾。
直到目光扫过秦明烟左耳上仍旧鲜艳的吻痕,薄黎也的耳朵开始发起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