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修长双手握着方向盘,神色认真:“我会对你负责。”
温野脸颊泛红,她声音柔柔的:“顾首席……我,你帮了我,我感谢还来不及,我不用你负责。”
她这副样子落在顾晟眼中,结合昨天看到的被精心保存的手帕和手链,就变成了:
我很喜欢你,但我不需要你负责,这跟你没关系。
于是顾晟心里更柔软了,这样小心翼翼的喜欢是他从未体会过的,他心狠手辣,也从不敢奢求这样的感情。
他没再坚持这个话题,可心里已经默默为自己筑起对温野的责任。
车子飞驰,景色飞掠。
温野蓦地问他:“顾首席,上次你说要和我谈的事宜,是什么呀?”
顾晟到访两次,一是为了察看顾景的情况,二就是这个要谈的事宜。
实际上,顾晟每次来看顾景,顾景的情况都要比上一次好,他和顾家决定给温野一大笔报酬,并登门致谢。
可如今,报酬和感谢,他却不想再提了。
他已经标记了她,他想对她负责,他想娶她,他不想用什么感谢让两人之间变得生分。
“事宜就是……”顾晟深吸了口气,“小景现在正在恢复的关键点,我想多来看看他。”
温野点了点头:“小景确实比以前好些了。顾首席,你想来直接来就行。”
顾首席顾首席,这三个字怎么听着这么别扭?
顾晟将车停在车位,熄了火,神色怪异地对她说:“温野,你是小景的恩人,私下里可以不用叫我首席。”
“……好的。”温野打开了车门。
“晚上我送你回去。”
“……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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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晟心情似乎不错,他亲自沏了杯茶,推开办公室的门。
却见他的位子上坐了个皮衣身影,双腿笔直搭在桌子上,手中把玩一块金色怀表。
没由来的,他端着茶杯的手微微抖了一下。
“这么早,怎么来这了?”顾晟面色如常,朝他走去。
沈胜意的脸色实在算不上好,眼下青黑诉说着他的疲惫,他勾起嘴角邪气的笑容:“这不是昨天没得着空嘛,今天高低得来道一声贺,顾首席。”
顾晟无声笑了下,修长身形倚在了桌边。
“看你脸色不大好。遇到什么事了?”
沈胜意猛地将精壮上身往椅子上一靠,摆出一副思考人生的样子:“顾晟,你说我退婚成功的机率大不大?”
顾晟闻言一口烫茶入了嘴,为了不被看出异样,竟生生让其滚进了嗓子里。
脑中满是那日在他办公室里,沈胜意逼近温野的样子。
他竟从沈胜意这问题中嗅出了一丝猫腻。
顾晟吐出一口烫气,嗓子微紧:“怎么突然说这个。”
沈胜意将怀表放在眉心,仰头双目无神地看着天花板:“说不好。季流霜对祁倦秋有意思,这谁都知道,我也对……”
他顿了下,悬崖勒马。
“反正,我觉得这联姻真是无聊透了。”他将目光移向顾晟:“真羡慕你,至少自由。”
顾晟轻笑一声,自由这两个字什么时候跟他沾边了?身不由己的事倒是许多。
“退婚的事,你还是要慎重考虑。”顾晟垂眸,叫人看不清他的思绪,“大帝亲手指派的婚姻,又是他最疼爱的女儿。你也不是不知道。”
“三年前找到季流霜的时候,帝都举办了一场多隆重的欢迎盛会。”
沈胜意默了。
顾晟说得没错,自三年前大帝找到这个流落在外的女儿起,就一直把她捧在手心上,说是最璀璨的帝国明珠也不为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