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劲儿越发上头,慕玉婵一时糊涂了,忘了明珠和仙露并没跟来。
等了一会儿,没人回应,慕玉婵努力睁了睁沉沉的眼皮,还不等看清面前的情况,眼前的景色顿时在天地之间旋转起来。
她忍不住踉跄,霎时失去了平衡,就算扶着老树也阻止不了要摔倒的架势。
这里的地面上铺着大块的厚青石,若是摔一下,以她的肌肤又要青紫好几天。然而她却没有摔在地上,反而摔在了一个坚实有力的胸膛里。
“喝这么多做什么?还乱跑,嗯?”男人的语气有些斥责,“我抱你回去。”
慕玉婵闻声抬头,看见了那张熟悉的冷峻的脸。
月光之下,宛若刀刻斧凿,堪称完美,也许是月光太美,那双冷情的眼里,染上了几分深情。
是他啊……
可是,她现在不想他抱着,一点也不想。
铆足全身的力气,慕玉婵推开了萧屹川的手,眼尾有些潮红:“我才不要你抱呢!”
第60章醉酒照顾
慕玉婵有些气恼。
恼得不是别人,而是自己。
同样都是女子,陈诗情陈将军可以上阵杀敌,而她呢,连路都走不稳么……
她推开萧屹川的手,有些倔强,整个人的身体却完全失控,只能保持着靠在他的身上才不至于摔倒。
萧屹川皱眉看着她,过去她醉酒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大多是迷迷蒙蒙的犯困,一个劲儿的吵着想睡觉罢了。也不知今日是怎么了,竟然闹上了小脾气,像是他欺负她了似的。
夜风骤起,飞扬了他鲜红的发带,暗红色的绸缎和他如墨的发丝搅动在一起,他的心境,也被吹皱了一池春水。
这种时候,萧屹川怎么会任由她任性下去,干脆不再经由她的允许,把人横抱起来。
“跟我回家。”
“回家?”慕玉婵眼皮子沉,睁开一道缝隙,模模糊糊地看见那个让她烦心的脸,“我没有家,我家……我家在蜀国呢。”
萧屹川盯着她,院中的红灯笼着凉的女子娇媚又略显苍白的脸颊,红艳的灯火在她那半眯半睁的美眸内转瞬即逝,水光潋滟却毫无暖意。
她怎么就没有家了?
慕玉婵口中所说的每个字都让他胸口发麻。
“你喝醉了,又说胡话,我这就带你走。”
萧屹川横抱着她,自尊心作祟,慕玉婵很想挣扎两下,但却发现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那点可笑的自尊只会让她的胃里更加灼烧,更为翻滚。
看出怀里女子的难受,萧屹川抱紧了些,他醉过酒,深知这样的情形唯有尽快回去为她洗漱、煮上暖胃的解酒汤才能舒坦。
然而才走出了几步,身后的嘈杂声接近,是几个醉酒的官员持着酒杯送了出来。
“将军,怎么出来了,再敬您——”
萧屹川拢了拢怀里的人,闻声只侧了个脸,锋利的眼眸淡淡往后一扫,那些烦乱的人声在夜风里戛然而止。
只怪刚才将军给了好脸色,那些酒虫便开始作祟,当下众人顿时酒醒,面前的可不是什么常人,更不是能拉着拼酒叙旧之人,而是大兴的平南大将军。
将军的黑袍与公主嫩粉色的裙摆被风搅在一起,那些醉酒的官员看见此景个个默默垂首,眼观鼻鼻观心,只装作看不见。
有个摸了摸鼻子,给身边的递了个眼色,难怪大将军急着走,原来是夫人醉了。
散了散了,到底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呐。
慕玉婵并不知道方才身后还有人,今日酒喝得太多了,听觉与视觉被明显减弱,而触觉和嗅觉像是因此而得到了弥补。
她的脸贴着萧屹川的胸口,能明显感觉到颇有规律的胸腔的震动和他身上的清泉香气。
她知他走得急,步伐也不似过去的稳健,起起伏伏让她的胃里更为翻江倒海。
这可恨的男人,莫非是故意折腾她么?
实在受不住,她抓着萧屹川的前襟发出了一声极不舒服的嘤|咛,男人胸口的那片衣料被抓出了两团皱。
“……唔……难受。”
想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