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屹川将慕玉婵的手轻轻按在心口的位置:“是中箭了,只是当时我带着爹给我的护心镜,所以箭矢没有穿透我的心口。但射箭那人力气不小,把护心镜都震碎了,我这处的肋骨被箭矢撞断了一根,所以回来路上不敢骑马,才乘了马车。”
慕玉婵震惊道:“是谁这么大的胆子,竟然行刺于你,赵君的人?”
萧屹川没说,其实是蜀山王的亲信,现在这些人已经全部落网,他不想再给慕玉婵徒增烦恼。
“是,都抓起来了。玉婵,我是回来晚了,但绝非故意拖延时间让你担心。”萧屹川揉捏女子软软的手:“打也打完了,可出了气?”
慕玉婵并没有真的生气,得知自己又锤了男人断了的肋骨两拳,立刻又担心起来。
“……那方才我打你这两下,不会有事吧?”
萧屹川笑:“只是轻微的断裂,军医看过了,位置没有移动,也没有伤及心肺,养个个把月就能好。”
“好什么好,早知如此,你就该派人送信给我,我去宁城也是一样的,你又何苦往回折腾。”
慕玉婵再也不肯信他说的,伤筋动骨一白天,再怎么说也是骨头断了。她只不过是轻轻打了他两拳,他的脸色到现在还没恢复过来,可见伤得不轻。
“你受伤这事儿,我便不追究了,但回到公主府后,得让父皇留在公主府的太医才给你好好瞧一瞧才行,免得落下病根。”
萧屹川露出个“都听你安排”的表情,就要去抱慕玉婵。
慕玉婵抬起一只手指,抵住萧屹川的额头:“这事儿完了,方才装昏倒的事情,你赖不掉吧?”
萧屹川一怔,这档子事儿终究是没躲过去。
回到公主府的时候,已是亥时三刻。
树影婆娑,月光温柔地将大地裹上了一层银纱,已是大年二十九,周遭时不时传来清脆的炮仗声。
萧屹川与慕玉婵同乘一车回来,明珠则坐着慕玉婵去时的马车。
下了车,明珠扶着慕玉婵往公主府里走。
这时仙露迎接出来,看见将军完好无损地回来,眼前一亮,替自家公主开心。随后躬身行礼道:“公主、将军,琉璃斋已经备好接风酒席了。”
慕玉婵看都没看身后的人,径自往揽月阁的方向走:“我不饿,将军自便。”
仙露不知道方才自家公主和将军在马车里发生了什么,只是一眼就看出来,公主是恼了将军。
真是奇怪,不该小别胜新婚的吗?
“饭菜先温着,我与公主随后便到。”萧屹川吩咐完明珠仙露,径自跟上了慕玉婵的脚步。
揽月阁里静悄悄的,数盏精致的灯台将房间里照得通明。
慕玉婵站在琉璃窗前发呆,脑子里还是方才躺在萧屹川身上边哭边诉衷情的画面,越回忆,脸颊越红。
她并非单纯恼萧屹川的戏弄,而是那些话实在烫的她脸热,烫得她不敢直面萧屹川。
身后的脚步声传来,由远及近,慕玉婵不回头也猜到是谁。
“你跟过来做什么,不是叫你吃饭去么?”
萧屹川拢起面前女子触手可及的乌黑长发,随后轻轻从背后拥抱过来:“你不来,我怎吃得下。”
慕玉婵不敢乱动,生怕碰疼了他的肋骨。可男人似乎吃定了她的顾虑,更加肆无忌惮起来,温热唇畔轻轻落在了她的耳后、脖颈。
酥麻的感觉顿时从耳后窜便全身,慕玉婵终于忍不住,躲了一下:“别弄,痒痒。”
萧屹川禁锢着她,紧贴过去:“一个多月没见了,你就不想我?”
这一句“想我”意味着什么,慕玉婵被他那里抵着,再清楚不过。
她也很想他,可他的伤……
“将军怎么不知道珍惜自己的身子?”慕玉婵离开男人的怀抱,挑眉道:“你不知道你的伤不能乱动?”
萧屹川攥紧她的腰,将她抵在了窗边的桌沿儿上:“那你体谅体谅我,我不动,你来——”
慕玉婵面红耳赤,恨不得原地堵住他的嘴,美眸瞪着打断他:“想得美,那事儿你就先别想了,明日等太医看过再说!”
萧屹川露出十分受伤的表情,仿佛自我挣扎了一会儿,才松了松手。他微微垂下头,高大的身体显得有些颓然。
慕玉婵心软,张了张嘴,开恩似的道:“除了此事,你说个别的,我许你。”
哪知男人变脸如翻书,再一抬头竟是微勾的唇角:“既如此,夫人早就该与我吃饭去,省得我方才还要吃你两口。”
慕玉婵这才发觉自己上了男人的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