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个消息,众人都松了口气。
副队周明川说道:“这可真是太好了,如果李亓儿想起来了,那这案子不就分分钟破了。”
队员张南海点头:“省厅派来的专家,那绝对是顶尖的,肯定有希望。”
一个多星期了,716案子毫无头绪。
难就难在,这案子发生在北郊拆迁区,拆迁工作进行了一大半,监控摄像头破坏,人口稀少,加上16号凌晨案发后又下了半宿的暴雨,拆迁区那里又都是水泥路,雨一冲,鞋印,指纹什么都冲的干干净净,警方将案发现场扩大了好几圈进行搜寻走访,也还是一无所获。
祁亦行看着白板上的案发现场照片,沉声道:“也不能把希望全放别人那边,咱们这边的线索搜查也得继续。”
周明川苦笑:“就快拿显微镜找了,法医拿着装备,将案发现场一寸一寸的找过了,除了死者一家的指纹体。液,现场没有发现第六个人的,现场的血迹经过比对,全部属于李家五人,据推断,凶手应该是行凶时戴了医用乳胶手套,可能还不止一层,所以现场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留,作案后,凶手不仅耐心细致的将地面全部拖了一遍,还将厕所,厨房的水龙头全部打开,水淹了整个房间,再从楼梯上蔓延了出去,别说鞋印了,就是鞋都能给你冲跑了,可以说将案发现场破坏殆尽,物证,痕检价值有用的东西是一样没有。”
不然能让他们专案组这么发愁么。
张海南接着道:“政府规划的北改拆迁区上个月就赔付了,前几个月从天林路到北郊,住的人就差不多搬空了,拆迁队进场后,作业了一个来月,房子拆了一大半,路边的电线都跟着一起拆了,路上监控基本报废,捡便宜的收荒匠一波又一波的往那儿跑,见着什么就拆什么,连政府的天网也给偷了拿去剥铜,就这么个地儿,就剩李家还杵在那儿一直没搬,结果就出事儿了,现在好了,别说目击证人,连个监控都没有。”
716案件发生以来,专案组的人好几天没睡过好觉,这案子涉及到政府规划,很敏感,社会舆论很大,现下警方这边又毫无进展,实在太被动,上面各方都盯着这案子,催的紧,要专案组抓紧时间侦破。
祁亦行道:“也不算是完全没希望,天无绝人之路,还抢救回来一个,李亓儿醒了,虽说现下她失忆了,但如果她能想起点什么,总能给我们警方一点线索,这案子就还有希望破,剥丝抽茧,总能往真相近一步,明川,医院那边怎么说?”
周明川回道:“医院说李亓儿刚从重症监护室转出来不久,现在还是很虚弱,不能再问话了,害怕刺激到她。”
祁亦行点头:“24小时守着的警察一刻都不能离开,要是她想起点什么,立刻通知我们。”
“好。”
20号李亓儿醒过来的时候,祁亦行就带着专案组的人第一时间赶去了医院。
到了医院,周明川站在病床边上,扶着病床的栏杆俯身看病床上的李亓儿,上半身离她更近了些,方便让自己的话更清晰些。
“李亓儿,你还记得16号晚上发生了什么吗?”
旁边的严静拿出了笔和本子,祁亦行站在边上不发一言,看着周明川进行问询。
李亓儿双眼空洞,缓了很久都没有反应,眼睛盯着天花板看了好一会儿,才用极其微弱的声音回道:“不。。记。。。得了。。。”
祁亦行皱眉,等了一个多星期,好不容易人醒了,就给他回句这?!
周明川懵了,加重了些语气说道:“你再努力想想,哪怕想出点蛛丝马迹也行,我们警方肯定用尽全力侦破此案,找出凶手。”
李亓儿胸膛起伏着,随着她的呼吸,上面的雾气一白一白的喷在氧气面罩上,好似下一秒就会停止呼吸。
周明川心急的实在等不了了,脸凑到她的侧脸旁,加重了语气:“拜托你认真想想,这对我们警方很重要!这也关系着你死去的全家他们该有的公道,难道你想让凶手逍遥法外吗?”
李亓儿剧烈的咳了起来,心电监护仪也开始出现波动,她痛苦的摇着头:“我。。。。我怕。。。我看见了血。。。。很多。。。。血。”
周明川声音急切,舍不得放弃询问:“还有吗?李亓儿,你能不能再给我们一些线索!还能想起什么?请你认真想想,16号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你看见了什么,凶手的脸你看清了吗?!”
“血。。。血。。。。死了。。。。他们都。。。“李亓儿的呼吸变得急促了起来,瞳孔也在放大。
祁亦行见状立即上前阻止周明川,怕这个唯一的幸存者有什么闪失,“她现在状况不好,你别逼她,立即中止询问,快,去叫医生!”
做笔录的严静放下笔,赶紧按了床头的警铃,又打开病房门朝外面喊道:“医生!1208房!病人情绪很不好!”
检查的医生带着护士立马飞奔过来了,看见病床上的李亓儿,仪器都在报警,连忙往手背上的留置针注入了针剂,展开对李期儿的抢救。
追了一个星期,几十号人扎在那里,就差没把现场翻过来了,愣是什么都没找到,好不容易唯一幸存者醒了,结果什么都记不起来了,这个案子像是走进了死胡同,让所有人都没了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