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没说完,屋里传来表达反对和抗议的剧烈敲床声。
谭谡便也道:“很巧,我也是明天一早回S市。”
里头的反对声立即停了。
李舟渡心里简直被李狸胳膊肘往外拐的样子气死,还是用轻松的口气对谭谡说:“过些天就是小猫儿生日,要办生日宴,家里长辈也一直想谢你这一年的关照。正好今天见你,算一并邀请了。”
谭谡点头,道:“好,我预留下时间。”
家里每个成员的生日都是大事,李浦升一直记得小猫八字轻怕压不住命的话,她开头的那几年生日都没有大办过。
就是一家人在一起,切个蛋糕吃得丰盛一些,再挨个给她送礼物、包红包。
后来小猫儿年纪大些,就不好哄了。
她很认真地在一次李舟渡生日后,坐在李浦升的膝头跟他讲道理说,爷爷实在太偏心了,不能这么重男轻女。
李浦升也不知她从哪学来这个词,玩笑地问:“爷爷怎么重男轻女了?”
李狸振振有辞地说:为什么哥哥过生日会来这么多的客人?能收到这么多的礼物?但是自己却没有呢?这种不公平就是重男轻女。
李浦升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说:“哦——小猫儿也想办生日宴会是不是啊?”
李狸点头。
半年后,她的第一场生日宴会如约而至,李浦升大手笔地请了活动策划,又包下酒店整层装饰成童话城堡的样子。
李狸在当中唯一的贡献是自己选择了生日邀请函的模板。
后来一堆四五十岁的叔伯奶奶们拿着芭比粉的邀请函进来,让站在门口的李狸一脸严肃地挨个验收,现在想来真是耻度爆表。
她在飞机上围着毛毯,听一旁的李舟渡兴致勃勃地又翻起这些旧账,却无声反驳。
李狸的嗓子现在说话就跟小刀喇的一样,她就只能悄摸摸地拧他。
谭谡他们是更早一班的飞机走的。
当她病到失声还在监控谭谡的动向,缪知也是真的为她的毅力和坚持拜服了。
早前缪知回完李狸的最后一句,手机开了飞行模式收起来,这时在旁刚跟老公说完落地时间的陈雅突然回头,开口提醒他:“最后一次,下不为例。”
缪知脸色微变,嗫嚅道:“我不知道她、”
“李小姐是一个很难缠的人,”陈雅不听他的借口,“如果你学不会最基本的拒绝,那就做不好当前的职位。”
这句话就说得很重了,缪知立即道歉:“我知道了。对不起,陈姐。”
然后他落地就把李狸拉黑了。
李狸:……
李狸周一一早来公司上班,径直到了32楼给谭谡送生日邀请函。
她被缪知拉黑的怒气余韵未消,但是嗓子还是哑哑地像个鸭子,所以也不能出声让谭谡耻笑。
她用了很大的力气把请柬拍到谭谡的桌子上,表达自己的不满。
但是谭谡根本没有领会到她的生气,他拿过那张信封里精美的桔色的邀请函,翻了翻上面的时间地址:“知道了。”
李狸转身要走,又被身后的谭谡喊住。
他从抽屉里扔来一个护嗓子的清凉含片,李狸抬手接住。
他的眼睛也没抬,仰了仰下巴:“出去吧。”
第23章李狸生日宴会办在一个两侧……
李狸生日宴会办在一个两侧挑高的双层宴会厅,场地专门设计成与邀请函配套的桔色,四处铺着正盛的金盏花。
李狸手里的纸杯隐隐漾出其内棕黑色的液体,她含着吸管,扶在及胸的扶梯上,悄悄往下看着楼下接待来宾。
李舟渡抬眼看到她,抬手示意她赶紧下来帮忙,李狸做了个鬼脸。
背后有人出声问:“现在就能喝这些了?”
她回头,看到从楼梯下一步步上来的谭谡。
“是凉茶——”她今天寿星最大,可没有半分对领导的委婉,拖长了声音晃了晃纸杯,一副嫌他不懂的样子。